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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奚徹還發現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他在榮九道府邸外面察覺到了大敕和燭幽構成的陣法痕跡,與在夢星河地下室時候發現的那個陣法感覺一模一樣。奚徹不會錯認自己的法器,只不過這里的陣法明顯比夢星河那里的弱很多,但是有這個陣存在,已經足夠證明,他們兩人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看來自己今天真是來對了,要清理以前遺留的錯誤,榮九道也一定要除掉。
大敕和燭幽形成的陣法很神奇,對手越強,陣法的力量越強,所以它對于奚徹這種沒什么力量的魅魔反而沒什么作用,能夠阻擋普通魅魔的是這道懸崖峭壁。可惜奚徹在前世之所以成為戰神,不僅因為他強大的法力,身手也十分了得。他背著一捆繩子攀上了陡峭的懸崖,如同一把利刃從黑壓壓的天幕間直直劈下來。
奚徹找到榮九道時,他正在拜一個牌位,沒錯,那是戰神阿撒斯的牌位,是他自己前生的牌位,即便死了這么久,還有人信仰他。奚徹這一腔怒火卻燒得更旺了,他沒求自己流芳百世,也不想死后還要被這種人信奉,于是立刻動手把榮九道綁了起來。
“你是什么人?!”
“路人!”
榮九道又驚又怒:“路人?路人為什么要闖我的府邸?”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奚徹蒙著臉,將那把元廷自戕時用的匕首抵在榮九道脖子上:“元廷都死了,為什么還要動詹玉錦?”
榮九道忽然睜大眼睛:“你是軍轄黨的余孽?!怎么可能……”
榮九道不知想到什么,瞇了瞇眼睛,強行冷靜下來:“我沒有殺詹玉錦,他是自殺的。元廷死了,他根本成不了氣候,我何必跟一個廢人計較。”
奚徹微微皺眉,他分辨不出榮九道的話是真是假,但是想到詹玉錦那傷心欲絕的樣子,又疑惑起來。奚徹并不是不能理解士為知己者死的心情,可是如果是他,也要先殺了榮九道再去死。
奚徹又將匕首壓緊幾分:“那你對軍轄黨做的事呢?!”
奚徹之所以會問這句話,完全是因為榮九道一開始的反應,他猜測他是軍轄黨的“余孽”,是一副十分震驚的表情,語氣中也透露出十分的不可思議,在他看來,好像軍轄黨不應該再有人活在世上。
榮九道的臉色變了變,竟往他剛剛在拜的靈位上瞥了一眼,奚徹心念微動,抵著榮九道的匕首卻狠狠割了他一刀:“還想耍什么心眼!快說!”
見了血,榮九道的眼神卻變得兇惡起來,他狠狠瞪著奚徹:“對啊,軍轄黨應該已經死光了才對,怎么還留下一個活口。”
奚徹聽他說這話的語氣,根本不像單純在罵自己,而是在跟別人對話一樣,甚至含著一絲埋怨,心想,莫非這屋子里還有別人存在?那不可能,如果有別人,應該早就在自己出現的瞬間就沖出來幫忙了,何必等到現在。但是他的話也證明了一件事情,軍轄黨確實全都死了。
從軍轄黨大規模倒戈,到后面集體死亡,這件事透露出十分的不正常,應該說,這件事絕對不是魅魔的力量能做到的,元廷說得沒錯,這件事必有高人在后面出謀劃策。
奚徹盯著他冷冷道:“你可真該死啊,元廷為保自己的部下,寧愿背著罵名去死,也不逃跑,你卻做出這種事。”
“打蛇不死必有后患,既然卷入了爭斗,就不該心存僥幸!”
榮九道說得理直氣壯:“元廷該恨自己手段不夠高,而不是恨我。”
奚徹不想再在這件事上跟他糾纏,打斷他道:“我可以不殺你,但是答應了元廷要為他報仇,既然有幕后之人,我就去殺他!但是你如果不說,我就先殺了你再去找那人!”
然而榮九道竟然好像忽然生出骨氣一樣,把眼一閉:“你殺了我吧,我信仰的神明會幫我。”
奚徹聽得氣不打一處來,他是打算殺掉榮九道的,但是也不想再背負這樣的“信徒”,便道:“你說的難道是阿撒斯?好,既然已經打算殺掉你,也不怕告訴你,我就是阿撒斯!有你這樣的信徒,我感到十分恥辱!”
白虎竟在他意識里哼笑:“誰叫你一怒之下死了呢,不然的話也不會變得像今天一樣聲名狼藉。”
榮九道當然不信他的話:“你?戰神阿撒斯早就殞命,你怎么可能是他。”
“我確實死了,借著這副身體復活了而已,沒想到活過來后看到的是這樣一副爛攤子。”
奚徹越說越生氣:“我告訴你實話了,你也不要再指望什么阿撒斯幫你報仇,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榮九道還沒開口,奚徹忽然看到一股黑煙從阿撒斯的靈位上,榮九道大喊:“柳無患!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