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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你們一個也沒發現?
聽著沈清晏的質問,丫鬟小廝們自知失職,也不敢替自己辯解,生怕愈發觸怒了沈清晏。
然而即便如此,也依舊難逃沈清晏的怒火。
今日過后,錦風院里伺候的人全都換了一批,之前那些怠惰的,皆被趕出府發賣了。
至于羅冠。
你自己下去領鞭罰。
是。
羅冠額頭滿是汗水,也知主子罰他鞭刑,已是格外開恩了,哪里還敢有怨言。
別院里的其他下人見到沈清晏這般生氣,哪里還敢對林疏不敬,雖是個養在別院里的小倌,可到底入了王爺的眼,下人們一個個地機靈著,都覺著這別院怕是要迎來新主子了。
林疏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申時了。
本以為自己還躺在冰冷的地上,可身下柔軟的觸感,卻是提醒著他已經回到了床榻上。
應當是哪個小廝進來將他弄回床上的吧。
林疏想著,身上還一陣陣地抽疼著,他咬了咬發青的唇,這才發現原本干裂的嘴唇,竟是濕潤了些。
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
只一下,就變了臉色。
好苦!
林疏小臉皺成一團,誰往他嘴唇上抹苦藥了。
怕苦?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他神色一滯,這才看到房里還有其他人在。
殿,殿下
林疏嚇得往回縮了縮。
殿下怎么會在他的房里?
沈清晏看他那慌里慌張的樣子,有些氣笑,小沒良心的,要不是他把他抱上床,還不知道要在地上躺多久呢,結果見了他,居然還害怕起來。
他端著一碗已經放涼了些許的藥,走到林疏面前,把藥喝了,止疼。
哦。
林疏聽話地接過藥碗,看著那黑乎乎的湯藥,雖然心中并不太想喝,但這可是殿下親手端給他的,就算是毒藥,他也只能喝。
林疏皺著臉,仰著纖長的脖子,將藥一口悶了。
苦味包裹著他的口腔,他強忍著反胃,生生將湯藥咽了下去,有些許藥汁從唇縫溢出,沿著下巴滑落到白皙的脖頸上,又沿著鎖骨滑進衣襟里,洇濕了一大片,黏膩膩的。
林疏不舒服地扯了扯衣襟,大片雪白的肌膚不經意間地落進沈清晏眼底。
他想起昨日那藥蠱在林疏身上游走時的畫面,此刻藥汁就如那藥蠱般,肆意地撫摸著林疏的身體,讓人嫉妒得眼紅。
有那么一瞬間,沈清晏有種沖動,想要將林疏脖頸上的藥汁舔個干凈。
殿下,喝完了。
林疏將藥碗遞給沈清晏,不知為何,他被沈清晏這般盯著,好似身上未著寸縷般,令他很是難為情。
沈清晏接過藥碗,道:喝個藥都不忘勾人,你還真是不安分。
林疏愣了愣,我我沒有
趁早給我改掉在醉月樓的那些陋習。沈清晏喉結上下滾動,你那一套,對本王不管用。
林疏被他說得臉色通紅,明明他什么也沒做,殿下卻以為他故意耍手段,被這般誤解自是委屈,可更讓他難受的,是沈清晏心底對他的看低。
時時刻刻在提醒著他,他出身醉月樓,是個不清白的人。
殿下,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勾引殿下啊,林疏自知出身低微,萬萬不敢肖想殿下的。
見林疏低著頭,可憐兮兮的樣子,沈清晏只道他是在以退為進。
他冷笑一聲,顯然是不信他這番話。
吃過藥了,就繼續歇著吧,他起身退開,你院子里伺候的人都換過了,以后使喚起來,誰不聽你的,就自己處置,應該不用我來教你吧?
林疏又是愣住了。
見他這副呆呆的樣子,沈清晏挑了挑眉。
也不知是不是裝的,反正挺像那么回事的。
只是裝到被下人欺負了,都不知道反擊,未免也太過讓人擔心了。擔心他要么是心機深沉,要么就是真的誰都可以欺負一下。
我,我不會。
林疏自小沒使喚過人,從來都是別人使喚他的份,他哪知道怎么去教訓不聽話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