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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重復著這句話,淚水滾落,她沒有擦,臉上的妝給弄花了也不在乎。
阮際白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能上前遞紙給她,艾姨臉上表情波動不大,悲傷是有的,但沒有滲透到底,淚水不斷,就給人奇怪的感覺。
“艾姨!”一道柔而有力的女聲傳來。
艾姨立即有了反應,嘴里不再重復剛才的那些話,身子在原地沒動,脖子向后轉去,隱約可聽見骨頭摩擦發(fā)出的嘎吱聲,接著她死盯住喊她的那人。
阮際白表面鎮(zhèn)定,手心微微冒汗,這個高難度動作在普通人類中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但艾姨不一樣。
只是相處中,阮際白下意識把她當成了普通人。這詭異一幕她只能硬著頭皮看下去,現在才是個開頭。
而來的那人正是木釉枳,她穿著露肩貼身衣裙,在這種寒冷的天氣情況下,阮際白也沒看出她有任何不適。
木釉枳靠近后,臉上是一副看完戲的玩味表情:“艾姨,你的活干完了嘛?那邊還有貨要搬呢。”
艾姨點點頭,當著阮際白的面生生把頭以逆轉方向給轉了回去,骨頭扭轉聲更大。
阮際白咽了口口水,這種場景她只在恐怖電影里看過,還好現在是白天,旁邊還有木釉枳,不然她的腿真的會軟。
艾姨臉上沒了表情,開著她的車離開了。
阮際白回頭就對上木釉枳似笑非笑的表情,良久這人開口:“回去吧,還能休息個幾十分鐘。”
……
小司機一覺醒來天就亮了,她感覺渾身像是被人揍了一頓,骨頭有了裂縫,又麻又疼。
她看著天邊出的朝霞,周圍朦朦朧朧帶有霧氣,耳邊還有路人的談話聲,腳步聲,小司機呼出口熱氣,伸了伸腰,忍不住說了臟話。
“煩死了,腰疼屁股酸的。”
“還是得放個墊子,太硬了。”她的屁股在椅上上下磨蹭幾下,還是不舒服。
小司機自言自語著,突然想起自己還是有任務的,她記得晚上送她們到了目的后,自己就在原地等著,直到天亮把她們給送回廠區(qū)。
她看了眼時間,快七點了,司機慶幸自己醒的早,沒錯過時間。
嗯,工資沒丟。
司機她看了前面的環(huán)境,依舊是那堵墻。她記憶好像出了差錯,就像是有人故意刪掉了一樣,她明明不是那種嗜睡的人,昨晚居然在車上倒頭就睡著了,還是一覺睡到天亮這種。
但,她睡覺前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一點都想不起來了,不對,應該是自己怎么睡著的都不記得。
司機嘀嘀咕咕半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連后面有人上車的動靜都不知道。
她想了半天索性拋掉一切不去深想了,只要工資到手就行。當下肚子餓得咕咕叫,送完她們回去后,自己一定要點些好吃的犒勞犒勞一番。
剎時,耳邊被呼了口冷氣,先是耳朵尖被激的泛紅,接著就是鼻尖一股香味兒,是那種特別釀制的花香,很好聞。
司機順勢側頭,就看見一張巴掌大小的臉,一雙笑盈盈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自己驚恐的臉。
禾虞前面頭發(fā)短,但后面卻留著一縷很長的頭發(fā),因為彎著腰,頭發(fā)就掃到了司機的肩膀上,她沒有動繼續(xù)維持這個姿勢。
“看什么呢?被姐姐的容貌驚艷到說不出話啦?”禾虞目光流轉,笑得幾分狡黠。
司機臉一紅,她見過自戀的,還沒見過這么自戀的,一來就夸自己好看,還自稱姐姐。
司機多看她幾眼,額,是長得不錯,明明一副學生氣,可眼睛里含著幾分靈光,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和下句要說些什么。
姐姐?司機看著她的臉,怕是要比自己要小上幾歲。
“什么嘛。”司機移開視線,落在了方向盤上。
“姐姐這是提醒你,該出發(fā)啦,別自言自語了。”禾虞仍未離開,看著面前這人耳根子更加紅,就連耳垂都被染上,嘴角彎得更深。
有趣。
好有趣。
找到更好玩的玩具了。
她笑著又呼了口氣,看著面前這人抖了一抖,心里滿意著坐了回去。
司機緊張了起來,她手上打著方向盤,時不時看看導航,好想冒幾口臟話。
尷尬死了。
她只要想到那會兒,自己在車上的小動作和嘀咕讓后面那些人聽了去,一股冷汗襲來,恨不得自己有逆轉時間的寶盒。
這么想了一路,到達廠里的停車場時,她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司機沉默著低頭,想等后面的人走盡。
“想什么呢?”禾虞就跟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在想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