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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黃霜面露難色,“她守著那個農家樂唄。”她說完再次跺腳,發泄心中不滿:“我不回去了,家里沒我的位置。”
阮際白細細回想了下,看了眼安子聞,又問:“那你今年怎么過呢?年底不會還要賣貨?”
黃霜一驚,咧著嘴笑:“很了解我嘛,阮小白~大過年不去賣貨做生意,白費那天的時間啦。”
阮際白:“住哪兒呢?”
黃霜無所謂擺手:“變回原形,找個洞窩一晚,不成問題。”
她說得輕松,阮際白簡單聯想了下那個場面,大過年煙花滿天,街道小巷熱鬧非凡,而她獨自蜷縮一團窩在冰冷堅硬的洞穴,瑟瑟發抖,還真夠凄慘的。
阮際白心下一軟:“那你要跟我回去過年么?”
黃霜沒預料到阮際白會問自己這個,臉上又驚又喜,隱隱泛紅,故裝矜持:“可以嗎?不會添麻煩吧?”
這么好的機會她可不會錯過,剛才跟阮際白說自己會去找個洞住,換作以前,她或許會,如今自己賺了點錢,好好存著,一些方面自然不會虧待。可是,白嫖誰不愛?
蹭吃蹭喝還蹭住,豈不美哉?
阮際白看出她什么小心思,唇角一勾,眼睛眨了眨:“怎么會?上車吧。”
“好,我去跟我朋友說一聲。”黃霜搬起半米高的框就往前面跑,力氣還挺大,沒過幾分鐘,她就空著手回來了。
她上了車,旁邊是白云云,黃霜小心翼翼挪坐在車門旁,盡量不靠近就不靠近,呼吸都放弱了些。
前面車松了些,慢慢啟動,安子聞見狀趕緊發動車子,不緩不慢緊緊跟著。
阮際白隨口一問:“你朋友沒說什么吧?”
黃霜如實道:“被罵了一頓,但沒什么,本來就是一起拿貨賣,我那份都送給她了,算彌補吧。”
“哦。”阮際白翻看著手機,那次去農家樂玩,她還特意加過黃蕓的微信,此刻把她的女兒帶到自己的老家過年,理應發個微信過去。
對面回得很慢,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可能在猜測阮際白的身份,不久后,對面就回了消息。
[那就感謝小白白啦,你們別被她蹭,我看過她的小金庫,你們白撿她的別客氣,一定要狠狠宰她一筆,好啦,阿姨還在搓麻將,勿擾喔~]
阮際白看著上面的消息,彎了彎唇。
“唐琊呢?我聽你媽說過,你帶她賺錢呢,她最近怎么樣了?”阮際白對唐琊的印象還蠻深的,想起在廠里時吳姐對自己還不錯,幫她問問唐琊現在怎么樣也是應該的。
“她,小琊。”黃霜警惕了起來。
阮際白怕她生出誤會,就粗略解釋了一下,黃霜昂了聲表示了解。
“小琊嘛,我帶她一起跟我賣東西,其實沒跟幾天她就跑路了,說什么騙人不好的話!”黃霜想起這個就來氣,虧完錢就跑,嚴重懷疑她是不想補那個坑。
“我現在也不知道她人跑哪兒去了。”
白云云手扶著冰水敷著臉,默默聽著阮際白她們閑聊,在聽見唐琊時神色變了變,她若有所思擰擰眉,拿出手機翻了翻:“你們說的這個唐琊,是長這個樣子么?”
四道目光齊刷刷過來,黃霜驚呼一聲,手指著屏幕:“是她,就是她!”
阮際白盯著手機屏幕里的照片,里面唐琊不如初見那般干瘦,頭發盤起顯得干練,她手上拿著相機搗鼓著,眉頭緊鎖,一副沉思的樣子,而她旁邊就是阿煦,同樣一副思索的模樣,低著眉眼,手指著唐琊手中的相機。
白云云收回手機,對上阮際白的雙眼時,尬笑幾聲:“她跟著阿煦學攝影呢,阿煦夸她有天賦,學得不錯,這一個都開始帶著她接單了。”
這世界還真是太小了,人都混一塊去了。
“是嘛,那挺好。”阮際白翻到微信,嗯,她決定給吳姐發個消息過去。
結果,吳姐十分冷漠回了個知道了,當然不是爭對阮際白,而是那位偷溜逃跑的狗丫頭。
下了高速后,道路變得通暢許多,從一動不動變成了開一會兒停一會兒,因為縣里山路多,公路修得彎彎繞繞。
黃霜因為暈車,臉色發白,額頭冒著虛汗,好幾次想吐時,白云云都會及時拿出口袋堵在她的嘴里,黃霜氣惱掙扎拿開。
后來她怕真吐影響眾人,索性自覺把塑料口袋掛在她兩只耳朵上,憋屈一段后,可憐巴巴看著白云云,白云云被她盯得心里發毛,挪挪屁股:“干嘛?”
“我開個窗,車里太悶了……”她說完作出一個要吐的架勢,白云云手比腦子快,趕緊開了窗戶。
她離這只黃鼠狼最近,要遭殃的可是她,只是……大冬天開窗戶,而且,憑什么開的是自己這邊的窗戶!
刺骨的風灌入,白云云把帽子帶上,冷冷瞪她,“憑什么開我這邊!不行,開你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