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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松雪再轉(zhuǎn)頭看向她時，人已經(jīng)睡著了。

她整個人陷在座椅里，呼吸勻和, 很安靜。

林松雪輕輕眨動眼眸。

她脫下大衣, 輕手輕腳地為陶方然披上，再將陶方然的座椅往下放了放。

隨后收回手，安靜地望著陶方然。

淺淺的笑意在林松雪的唇角蕩漾開來。

她剛剛居然想夸我可愛。

…

陶方然累壞了，到家了都沒醒。

林松雪也沒叫她, 往陶家看了一眼后, 開門下車。

陶傲云夫婦剛從二樓下來就看見兩個孩子回來了。

一個睡著，一個醒著。

睡著的那個被醒著的抱在懷里, 睡很安穩(wěn)。

兩個人頓時放輕腳步。

林松雪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乇е辗饺唬瑳_兩位長輩點頭打招呼, 再以眼神示意——我先抱她上去休息。

陶傲云頷首，比了個口型：去吧。

林松雪將陶方然抱回房間, 放在床上。

她幫陶方然脫去外套，動作極輕，生怕給人吵醒了。

好在陶方然全程都沒有醒過, 睡得很熟。

林松雪為陶方然蓋好被子，沒急著走，而是坐在床沿安靜地望著。

這是她恢復(fù)記憶以后, 倆人難得的安靜時光。

陶方然就在她面前，安穩(wěn)地陷在夢鄉(xiāng)之中。

那雙靈動的眼睛閉上了, 睫毛卷翹，又長又密，平日里上下掃動時，就像蝴蝶振翅。

林松雪抬起手，溫柔地摸了摸陶方然的頭發(fā)。

我們方然，真是漂亮的大明星。

她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撫摸水中的月亮，不愿碰碎月的皎潔。

片刻之后，她俯下身，極輕地親吻陶方然的黑發(fā)。

她很久沒有吻過她了。

她想，她應(yīng)該主動一點了。

陶方然那句未說完的話帶給她莫大的勇氣。

同時也是希望。

陶方然會對她改觀，她們可能也有未來的希望。

希望你也會喜歡我。

希望你做個好夢。

晚安，然然。

……

清晨，第一縷陽光落入房中。

陶方然在床上翻了個身，將手和腿都搭在旁邊人身上。

然后抱住，像抱住一個大玩偶。

緊跟著，猛然睜開眼睛，彈坐起身。

——我的床上哪有什么大玩偶啊！

她仔細(xì)一看：林松雪。

“？”

揉了揉眼睛：還是林松雪！

林松雪這會已經(jīng)被一驚一乍的動靜吵醒了。

她眼睛剛睜開，還沒來得及適應(yīng)光線，就聽到陶方然錯愕的聲音：“你怎么會在我的床上！”

真是非常提神的聲音。

林松雪緩慢坐起身。

陶方然眨了眨眼，再三確認(rèn)之后，更加震驚了：“還穿我的衣服！”

“怎么了？”林松雪還是很冷靜，“你不是也穿過我的衣服？”

“這是平賬的時候嗎？”

陶方然抓住林松雪的衣領(lǐng)。

“說，你為什么會在我的房間里，為什么會在我的床上！”

天殺的，她上車后一覺睡到天亮就算了。

睡醒了旁邊還有個林松雪是怎么回事！

這真的很嚇人啊！

林松雪啟唇，來了一句：“是你昨天半睡半醒間求我留下。”

陶方然聞言一怔。

不能吧？

我睡覺也不會這么荒唐吧！

“假的吧？我怎么可能這么做！”

她看見林松雪勾起唇角，忽然笑了一下：“嗯，假的。”

“？”

“陶姨看時間太晚就讓我留下來過夜。”

“……我殺了你！”

她遲早有一天要被林松雪嚇?biāo)溃?

林松雪心情愉悅，笑著被壓倒在床。

陶方然按住她就是一頓“毒打”。

打了兩下，熟悉感撲面而來。

她們曾經(jīng)也這樣過，在林松雪失憶的時候。

她們也是這么打鬧，林松雪也是這么笑著被她壓制，打不還手。

陶方然停下了。

一瞬之間，她忽然感覺身下的這個人似乎從沒變過。

失憶時、恢復(fù)記憶后都是林松雪，沒有任何改變。

不對。

還是有不一樣的。

恢復(fù)記憶的林松雪不像失憶時那么愛她。

這就是兩個林松雪最大的差別。

“懶得打你了，”陶方然自覺無趣，收回手，“浪費我的力氣。”

林松雪坐起身。

陶方然想起昨天，開口問：“我昨天怎么回的房間？誰抱我上來的？”

林松雪氣定神閑地整理衣服：“我。”

陶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