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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她當(dāng)時急的眼睛都紅了:“林矜竹,你快和我一起回去,我讓我家里的醫(yī)生給你看看好不好。”
林矜竹慣常沒表情的小臉此刻病紅了一片,卻還是固執(zhí)站在原地,說:“不去。”
顧秋扯著她,說:“為什么不去,你在生病呀,生病就要去看醫(yī)生的。”
林矜竹燒的有點糊涂了,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誰,顧秋現(xiàn)在都還記得當(dāng)時對方說的話。
“如果我去你家里看醫(yī)生,顧秋就找不到我了,我還要和她一起玩呢。”
生病的人好像格外坦誠,直到那一刻,顧秋小朋友才知道,林矜竹小朋友面上冷淡,其實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小傲嬌。
想著林矜竹小時候的事情,顧秋不禁露出一抹笑容,隨即身體比大腦先一步打開光腦,點開和林矜竹的聊天頁面,指尖在光屏上戳戳戳。
戳了那么個十幾下,光腦突然震動了好幾聲,一條來電打了進(jìn)來。
顧秋猝不及防,指尖在虛空一顫,就接通了,不過來電人不是林矜竹,而是一道相對來說陌生的甜美女聲。
“顧小姐,林小姐給你訂的卡羅拉玫瑰耳釘已加急送到,但高檔小區(qū)我們并沒有權(quán)限進(jìn)去,請問您現(xiàn)在有時間簽收嗎?”
耳釘?
顧秋問:“什么時候訂的。”
甜美女聲回道:“就在昨天。”
昨天。
顧秋反應(yīng)過來,昨天就是她那一只耳釘不見了的時間,當(dāng)時她好像在林矜竹面前很失落。
林矜竹是在哄自己開心。
顧秋意識到這里,心情不可抑制地雀躍了起來。
她親自去領(lǐng)了耳釘,林矜竹送給她的飾品有很多,大多數(shù)都出自一家私人定制的高奢店,據(jù)說這家店的店主是某知名品牌的前首席設(shè)計師,退任后開了這家店,只接合自己眼緣的單。
包裝耳釘?shù)亩Y品盒精美華麗,是這家店鋪一貫的高奢風(fēng),顧秋將纏在最上面的蝴蝶結(jié)拆開,里面一個黑色的精美小盒子就露了出來。
打開來看,里面果然靜靜躺著一對瑰麗的卡羅拉紅寶石玫瑰耳釘。
和之前不小心遺失的那只相比,這對在近乎相同的款式下,還額外墜了淡銀色的流蘇,顯得優(yōu)雅而華貴。
顧秋點了點光腦,又愛不釋手地在燈下反復(fù)看了看新的耳釘,還專門補了下口紅,將新的耳釘戴上,隨后找了個好看的角度拍了張自拍照,滿意地欣賞了一會兒之后,她將照片發(fā)給了林矜竹。
:林矜竹,你送的耳釘收到啦,好看嗎?
柳家主宅,偏向于舊時代們貴族的風(fēng)格住宅在秋天的落葉下顯得恢宏而空曠。
主宅中心的位置,是柳家的祖祠,林矜竹此刻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直面著近五米高的供臺,上面立著數(shù)千個牌位,這些都是柳家千年來的家主。
自人類分化步入新歷年后,祖祠已經(jīng)逐漸消失,只有柳家還保留著以前時候的傳統(tǒng)。
這偌大的祖祠看起來冰冷空曠,莊嚴(yán)肅穆,又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柳沅蕪返身背對著這些牌位,看著正筆直跪著的omega,眸光犀利刺人:“林矜竹,你從小就教導(dǎo)你,要聽話,安分,尊師重長,家族利益永遠(yuǎn)都要在個人利益之前,這是你作為繼承人必須要時刻牢記的一點。”
她眼里隱隱帶著失望:“可你卻沒做到,聽說你把你母親拉黑了,只是因為你不肯找初次標(biāo)記對象,甚至不惜傷害身體,這說明你還是把自己放在家族前,也將我這些年的教導(dǎo)當(dāng)做了耳旁風(fēng)。”
林矜竹垂著眼,沒有答話。
柳沅蕪說道:“我對你很失望,林矜竹,你今晚就在祖祠跪著吧。”
自從林矜竹七歲那年因為跪祖祠發(fā)燒,她之后就沒再這么罰過對方了,但現(xiàn)在,她覺得林矜竹該借此清醒清醒了。
她看了林矜竹一眼,便邁步離開,身后一大群傭人跟在她的身后,很快,除了門口處守著的幾位beta保鏢,這里就只剩林矜竹一人。
秋天,夜里的氣溫帶著寒涼,祖祠里面更甚,膝蓋下的地板冷得刺骨,很快林矜竹的腿就沒有知覺了。
從始至終,她都跪得筆直,維持著同一個動作遲遲沒變過,像是成為了一座安靜的雕像。
直到手腕上的光腦震動了一聲。
:林矜竹,你送的耳釘收到啦,好看嗎?
下面還附帶了一張自拍。
林矜竹冷到僵直的手指動了動,將那張自拍點開。
照片上的alpha笑容明媚盯著鏡頭,紅唇濃艷,耳垂上戴著她送的新耳釘,淡銀色流蘇因為歪頭的動作,部分貼在側(cè)頸,那雙狐貍眼正開心地瞇著,山根處的那點黑痣灼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