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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從來沒說過和你是好朋友。]
[太自以為是了吧。]
[哈。]
……仔細(xì)想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真的忤逆過她。
所有人都是用一副很謙卑,很真誠,很小心翼翼地對待她,即便偶爾會出現(xiàn)幾個對她出言不遜的人,也因為她向來不在乎對方的緣故,從來都不在乎對方對待她的態(tài)度是怎樣的。
所以這還是她頭一次遇到,“忤逆”自己,不按照自己意愿行走的人。
所以甚爾并沒有錯,他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不開心的原因完全是在于自己。
……壞習(xí)慣,要改掉,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必須以她為中心的。
五條未霜在心底告誡自己。
所以之所以會覺得不開心,是因為她給予期待的人并沒有回饋她相應(yīng)的預(yù)期。
她是因為這種“超乎預(yù)料”“自以為被背叛”“于是惱羞成怒”的感覺,所以才會不開心。
“……”
“……”
可是那又怎樣,就算理智給了五條未霜這樣一個結(jié)果,可是她不開心就是不開心,而她不開心的原因是甚爾說了那樣的話。
“哼。”五條未霜撇過頭,“不是朋友就不是朋友。”
五條悟:“就是!你這種家伙也不配做阿霜的朋友!”
不配嗎?
……確實。
黑發(fā)綠眸的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隨便你們怎么說,但是現(xiàn)在,為了不被五條家追殺,我要保證把你們兩個毫發(fā)無傷的送回家。”
“不要你送。”小姑娘再轉(zhuǎn)過頭來時,眉眼間的傲慢冷漠與她哥哥如出一轍,“哥哥,給家里打電話,讓他們來接。”
“好!”
……五條家的人說一定會盡最快速度趕到,可就算能開飛機過來,雙生子倆也不可避免地要站在原地等上一段時間。
期間,雙生子站在路燈下說話玩鬧,甚爾斜靠在陰暗處的墻壁上,燈光把他的臉照得明明滅滅。
少傾,五條家的車趕到,五條未霜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倒是五條悟,臨上車前洋洋得意地朝甚爾那邊做了個鬼臉。
五條家的車揚長而去,只剩下甚爾留在原地。
不知道為什么,黑發(fā)的男人很長時間都沒有動。
又過了不知多久,他拿出手機,把半個月前剛存進(jìn)去的號碼,刪掉。
然后轉(zhuǎn)身消失在黑暗里。
車內(nèi),五條悟歡呼慶祝:“好耶!阿霜!我們以后都不找他玩了!”
五條未霜沒有說話。
小悟在和五條悟一樣慶祝,“咪咪喵喵”沒完沒了地叫個不停,白飄飄毛茸茸的像朵蒲公英一樣在車內(nèi)亂飛。
小甚倒是難得主動靠近她,身形修長矯健的貓貓全身光滑黑亮,沒有一絲雜毛,深綠翡翠般的眼睛滿含擔(dān)憂地看向五條未霜。
“呼嚕嚕……”
黑毛貓貓藏起尖利指甲,用只剩肉墊的爪爪輕輕拍了拍五條未霜的手。
然后它敏捷地跳到小姑娘身上,依偎在她懷里,尾巴搖搖晃晃地環(huán)住她的手腕。
“呼嚕嚕……”
貓貓不是故意的。
貓貓不想讓你傷心。
第26章 “啊啊啊它要殺了老子嗎!!!”
盛夏,蟬鳴不知疲倦地叫囂著,灼熱刺眼的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灑落在地上,光點與陰影斑駁交錯,隨即被少年人的步伐輕快踩過。
微熱的風(fēng)吹過,樹影搖晃,一切很快又恢復(fù)原樣。
夏油杰拉著行李箱心不跳氣不喘地爬完最后一級臺階,仰頭看上面建筑刻著的“東京都立咒術(shù)高等專門學(xué)校”,也說不出心中究竟是什么感受。
激動嗎?也還好。
害怕嗎?也沒有。
茫然嗎?或許會有一點?
早早等在石柱下的黑衣墨鏡男人走了過來:“是夏油嗎?我是你今后的班主任,夜蛾正道。”
夏油杰揚起一個禮貌朝氣的笑臉:“夜蛾老師好,我叫夏油杰。”
夜蛾正道點了點頭:“走吧,我先帶你去宿舍,然后參觀一下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