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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本堂闡述他的計劃:“這份新工作看起來并不繁忙,我可以利用空閑時間多想想你,不斷地主動回想你可能讓我厭惡的地方,增加你能獲取的厭惡值。相比之下,憐奈很可能會什么都不去想,以此回避精神創傷——我很抱歉無法否認這一點——能獲取的厭惡值會因此減少。”
謀定而后動,這是臥底行動前會有的優秀能力。夏丘凜紀必須承認,自己被他的方案說服了。
——雖然她本來就沒打算今晚去刺激水無小姐。
用家人離喪的苦痛去激起對方的厭惡值?是看不起她身上的團厭buff嗎?
“沒問題,”她爽快答應,順勢提出新要求,“回頭你拍一張我的正面照?!?
伊森本堂有些疑惑:“要做什么?”
夏丘凜紀理所當然地表示:“洗出照片,擺在床頭柜等你一眼能看見的地方,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想我?!?
【某人的厭惡值+1?!?
伊森本堂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抬手按住方向盤:“這是您今晚對我殺傷力最大的一句話。”
夏丘凜紀一愣,沒明白,“為什么?”
這位素來冷峻的cia探員,此刻抓住方向盤的手指隱隱用力,指尖已經泛起青白,開口的語氣帶著虛弱的乏力感:“……因為我的女兒只比您小一歲?!?
“……”夏丘凜紀恍然,接著露出促狹的笑,挑高語調,“有點曖昧了,對吧?”
伊森本堂悶不做聲,開門下車,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結束話題的決心。
【某人的厭惡值+1。】
。
不自然酒吧難得有些熱鬧。
夏丘凜紀進門的時候,眨了眨眼睛,數了一下……只算客人,就有四個人。
伏特加和水無憐奈坐在角落的沙發座椅上。伏特加坐不安穩,擔憂地四處張望。而水無憐奈靠在沙發上,身上明顯的血跡已經清除,但眉頭緊皺,閉目休憩,看著顯然不太舒服。
另外兩個人都坐在吧臺前,一個她一眼就能認出來是琴酒大哥,另一個她一下子分辨不出來。
客人有四位,但服務員只有一位。吧臺后的榊原進一似乎在回答著什么,尷尬微笑著,看見她的時候,絲毫不掩飾“你終于回來了!”的慶幸,看著相當弱小無助。
夏丘凜紀沒急著走過去,先走到沙發座椅前,彎腰摸了下水無憐奈冒虛汗的額頭,掀開她的眼皮查看她的瞳孔狀態,再碰向她的脖頸——另一只手迅速按住水無憐奈本能反抗的手刀——簡單測算她的心跳。
伏特加簡單說明情況:“是那位大人褒獎的組織成員,獲得代號只是時間問題,她今天的任務出了點意外,被喂了吐真劑?!?
——看來坐在琴酒邊上的另一個人至少是代號成員,不然伏特加不會說這么多。
夏丘凜紀點點頭,就側頭對伊森本堂說:“沿著這條安全通道,帶這個女的去診所,先掛一瓶鹽水緩和身體情況,”再和伏特加說,“鹽水掛完情況正常的話就喂一瓶中和劑,然后住半天看看,沒問題明天早上就可以結賬了?!?
伊森本堂答應了一聲,伏特加也立刻點頭:“好的?!?
水無憐奈都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扶著墻,往安全通道去。
暫時安置好病人,夏丘凜紀就走到吧臺后的清洗臺,慢條斯理地洗干凈手,才走到吧臺前,擺出客套的笑,問剩下兩位客人:“歡迎光臨,請問要喝什么酒?”
琴酒直截了當,以一副下一秒就要拔槍的架勢問她:“你去干什么了?新帶回來的人是誰?”
另一個人沒這樣氣勢洶洶的攻擊性,但灰藍色的眼眸毫無情緒地投射過來。她毫不懷疑,如果下一秒就血濺當場,這個人或許都不會眨一下眼。
——蘇格蘭,她從皮斯克那里看過這個新晉組織成員的照片,是狙擊手。
在皮斯克的定位中,如果這間酒吧被人針對,她可以把這個人薅來當打手。但現在看,這個人可能比沉默寡言的卡爾瓦多斯都難請。
“琴酒大哥,有急事可以打電話的,”夏丘凜紀露出無奈微笑的表情,先解決白發同事,“榊原應該也有轉達我的去向——我打算珍藏波本的眼睛,去跟蹤他看看有沒有機會?!?
系統頁面立刻跳出幾條【厭惡值+1】的提示。夏丘凜紀一時分不清,這是伊森本堂在盡職盡責地刷厭惡值,還是琴酒對這類病態話語表示嫌棄。
……或許兩邊都有?再或許一旁安靜沒說話的蘇格蘭也在心里悄悄惡寒?
琴酒的銳利綠眸緊盯著她,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刺探出她的真實想法:“你把這酒吧看得比診所重,你不會突然帶陌生人進來當服務員——這家酒吧已經是組織成員偶爾小聚的場所了,你應該知道輕重。”
夏丘凜紀笑著攤手:“沒辦法誒,皮斯克送來給我當服務員兼護士的人,一個是原本就職醫藥公司的理論高材生,一個是宮野家來鍍銅的,等他送真正好用的員工來,榊原大概要先變成被損壞的陀螺了。”
榊原進一不得不開口了:“請至少不要在員工面前貶低對方?!?
于是夏丘凜紀選擇夸另一個人:“我覺得伏特加就挺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