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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丘凜紀無可無不可地點頭。
波本不再糾結北海道的點,接著往下討論:“按你的意思,這一次擊殺行動,要在飛機上?”
夏丘凜紀沉吟片刻,表示贊同:“在飛機上好像不錯?連她的座位都知道,制造意外相當簡單啊。”
波本眨眨眼,煞有其事地反駁:“如果制造意外的手法被發現就糟糕了吧?在飛機上不保險。”
在波本試探的晦暗目光中,夏丘凜紀毫不猶豫的坦率點頭:“確實。”
波本一愣,詫異地揚起眉,似乎看她坦誠弱項的行為很稀罕。
夏丘凜紀聳聳肩,笑道:“我不擅長制造意外。如果你打算在飛機上布局,那我只能幫忙打下手,并且拒絕上飛機。”
波本坐直身體,手搭著下頜,視線挪到一旁看向墻壁,認真思索著,片刻后說道:“所以,目前來看,最安全可靠的刺殺地點,是登機的等候處。”
夏丘凜紀攤手,繼續分析:“不方便直接殺,會被當做暴力分子當場擊斃;也不方便下毒,桂千奈未必會吃下去……”
“我有一個讓她服毒的方法。”
波本打斷了米斯特爾持續不斷的潑冷水發言,露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引誘微笑,對兩個人討論的話題做出終結。
“讓她的一個朋友出面,請她吃一份不方便拒絕的食品。——殺死她的,也只是她的朋友。”
波本開口的語氣近乎溫柔甜蜜,帥氣的笑容也讓人迷惑。但他的眼睛銳利而森冷,仿佛下一秒就要擇人而噬。
夏丘凜紀一瞬間無法確定,他的視線匯聚點,是處在秘密安全屋的桂千奈,是那個即將殺死友人的“朋友”,還是坐在他對面的,她自己。
希望波本是在看她,希望波本是在盡情地厭惡她。當然,如果視線的主體不是她,她也會坦然接受。
在明亮的白熾燈下,夏丘凜紀露出相似的甜美笑容:“拭目以待。”
毒殺?這可是她的專業區間。
。
或許是因為燈光太過明亮,降谷零發現,米斯特爾有一對淺淺的酒窩,在淺色臉頰下凹出陰影。
……難怪她一副酒鬼樣。
。
東都市南機場。
暴風雪已經在肆虐后滿意離去,不過天空還是陰沉。雪花在街道上堆積了厚厚的一層。已經鏟到路邊的雪潔白如新,而落在路中央的,就在無數車輪滾滾聲中,變成了只適合流入下水道的污濁泥水。
降谷零站在機場的入口處,雙手插兜,百無聊賴地等著米斯特爾的出現。
冷風刮過一陣,他抬頭發了一下怔,天什么時候會轉晴呢?
那一次和米斯特爾的對話,仔細回想,還是不愉快。
桂千奈原定的逃跑路線,是用假名買新機票轉機跑路,結果被米斯特爾一語說破。她用真名買飛機票,試圖“引蛇出洞”,結果米斯特爾直接表示不上飛機。
言語交鋒,談判搏殺,互相掛著虛偽到生膩的假笑,最后折中得到一個在登機口等待處殺掉她的方針。
那個藥物……
“透醬!——”
降谷零的思路被打斷,他抬眸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米斯特爾朝他奔來,沒有拉上拉鏈的黑色長款沖鋒衣在身后飛揚,米色厚絨修身連衣長裙的裙角隨風拂動。
她的身姿像是冬夜的一縷流云,短暫遮蔽月亮,很快又飄向遠方。
但這縷云停駐在他的面前,湊近他端詳片刻,很快就笑瞇瞇地試圖拉上他的手腕往機場里走去,還不忘調侃:“我可是提前十分鐘來的誒!你等了我多久?有沒有望眼欲穿?”
降谷零不動聲色地躲開,露出半月眼道:“我也剛到。”
米斯特爾沒有再試圖牽他,只是瞇起桃花眼看他的神情多了分揶揄,類似于“不是吧連牽個手都不行難道你意外的是個純情男嗎”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