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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丘凜紀回頭,沉默一秒,沒有解釋自己是無差別攻擊,只誠懇表示:“我是。”
波本冷笑一聲,狠狠地按了一下她手臂的麻筋回敬后,才松開她,轉身迅速隱入到人群里。
她呲牙咧嘴就要去追。但那個卷發黑西裝帥哥已經確認了受害者的死亡,站起身,神情兇惡又倦怠地攔住所有有打算上前的人,從兜里掏出了黑色封皮的證件。
“我是警察,雖然并不負責這類刑事案件,但在負責的同事到來之前,暫時依法執行公務,請大家予以配合,不要破壞現場——你,剛才就站在她旁邊吧?”
最后一句話,他是看著夏丘凜紀問的,鳧青色的眼眸深處,有著平靜的質疑。
夏丘凜紀懶散一笑,混不吝地不答反問:“像你這種池面又有鐵飯碗的存在,也要來參加聯誼會嗎?”
。
松田陣平其實并沒有這場聯誼會的邀請函,他是作為安保力量被臨時撥來值班的。
理論上來說,爆處班遠不只是負責炸丨彈案,任何可能引發社會大型混亂的事件都屬于爆處班的負責范疇。硬要套職責,宴會上這些大人物的集體死亡,確實可能引發社會混亂,爆處班要協同處理。
但理論是理論,哪家好人辦場私人聯誼宴會還要警察值班值守啊?
松田陣平已經打算扭頭就走了,但某個畢業就失蹤的混蛋(重音)金毛忽然在他的視線中一閃而過,他立刻決定再捱一會兒。
——然后就發生了狙擊案。
他沒怎么拿過狙擊槍,不過還記得上課時說過的狙擊理論。其中有一點是:如果要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室內精準狙擊到目標,那總要有人引導受害者站到適合狙擊的點位。
站在死者身旁不到兩步遠的這位穿著米色西裝、半邊身子都沾染飛濺血跡、連著臉上都有斑駁血點的女士,很可能就是那個引導者。
雖然,事情稍微有一點點奇怪。
這位米色西裝的女士,附近為什么完全沒有其他人?除了看熱鬧以至于被她踩到的好笑同期之外,沒有人和這位女士交談嗎?今晚畢竟是場聯誼宴會。
警署的警察已經到達,松田陣平退居二線,轉達自己能提供的情報后,只額外提出一點建議:
這位米色西裝的女士不是兇手,但有共犯嫌疑,最好檢查一下她的手機,看看短信通話記錄。
警察擁有執法權,包括在有嫌疑的情況下配合調查。米色西裝的女士抗議無果,被迫交出手機。
她可能有兩部手機,松田陣平又請隊伍中的女性警官簡單給她搜個身。最終搜出了一把匕首。
……姑且可以認為是無關緊要吧,畢竟沒搜出第二部手機。
檢查唯一的一部手機,手機鎖屏密碼的提示是“三杯水割威士忌”。嫌疑人女士非常不爽,臭著臉輸入,解鎖,把手機丟回去。
鑒識科的警察簡單翻閱今天的通話記錄、短信記錄、郵件記錄以及電子回收站。除了知道這位女士兼職偵探,調查出某公司老總是某集團董事長的情人、老總的妻子在外包養小白臉并謀算殺夫、兩人的兒子三毒俱沾可以原地吃牢飯這種勁爆瓜外,一無所獲。
警察記下了她的名字、聯系方式和聯絡地址,姑且結束這場對話,請她休息。
松田陣平不是對陌生人刻薄的人,但他聽完鑒識科警察簡單的復述后,狐疑地看向她……偵探需要能獲得委托人的信任,她能做到嗎?
這個層次的懷疑,已經不是現階段就能驗證的了。
。
夏丘凜紀終于能去洗手間之后,對著公共洗手池的鏡子,看著狼狽的自己,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開始思考自己先罵誰。
基安蒂這家伙,不等她走遠點再開槍,害得她差點被現場逮住。
波本這家伙,偷偷把她自己的備用手機換成他的手機,密碼備注居然還是三杯水割威士忌。不是波本你??
——雖然,答應代替皮斯克做任務,就可能會存在這種風險。尤其是在合作對象為基安蒂的情況。所有組織任務都有風險。
——再雖然,是她先打算挑個倒霉蛋踩踩,看看能不能趁機把含有部分組織情報的手機塞到對方衣兜里,暫時隱藏證物。冬天大家的衣服普遍穿得多,讓這個簡單的手法難度更加往下降。
很顯然,波本很大可能只是回敬她,按上一次捏手臂的手法捏她的同時,趁機把她留備檢查的手機偷梁換柱,接著在警察威懾和人群擁擠的加成下,成功迅速跑路。
但不爽的情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