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澗鳴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在理論上,她得分時段,一次只點兩三個,像螞蟻啃堤壩一樣一點一點把名單都啃一遍。
這是一項乏味而枯燥的工作,也是皮斯克出價三百萬的原因。幸好,她已經提前得到答案。
滾輪停下,光標隨便點選兩個人,退出,再指向伊織無我,點擊進入。
她和伊織無我的證件照對視。
他的面龐輪廓還有幾分剛出警校的青澀,正直堅定的目光像是初生的太陽,有灼燒一切的熱量。一雙標準的,屬于剛畢業警校生的清澈愚蠢的目光。
……這個形容詞好像有點熟悉?
她收斂心思,看向文字信息。
名字,籍貫,出生年月,聯系地址,工作崗位,職務職級,任職時間,平時工作考核情況,主管領導評語,緊急聯系人……
文字信息挨個手動記錄(內網頁面不允許復制),之后退出子頁面,進入暫住安全屋的登記記錄的系統子頁面。
——如果不做好暫住安全屋的登記記錄和審核工作,就有可能縱容貪污腐敗,把安全屋當旅館、甚至當自己家住,在寸土寸金的東都市,把民眾的稅金隨意揮霍。
邏輯嚴密不嚴密不重要,反正在規定上,遇到危險的臥底確實還需要走流程,做暫住安全屋的登記。
當然啦,在實際操作過程中,登記基本上是補錄,像急病病假一樣可以補請,而補請時間在一周到大半年不等。保密程度也很高,只有負責保密工作那條線的工作人員能在系統上進行操作。
佐藤警視長并不負責保密工作,但他是警視總監的親信。警視總監是所有警視廳工作的總負責人,本人又是一個擅長制造冤假錯案、智力有限的官僚警察。因此她現在查警視廳公安的相關檔案,像是在查自己酒吧的倉庫儲酒。
頁面加載完成。映入眼簾的第一條登記,就是伊織無我的聯絡人使用安全屋的登記記錄。
夏丘凜紀緩緩挑眉,腦中回想起組織成員被催淚瓦斯熏倒的事件。這些人,差點在伊織無我的暫住地門口現場伏法。
她輕笑一聲,給內網頁面拍照,和著前面的文字材料,一起打包郵件,附帶上“我已驗證,這個地址是試圖引誘組織上鉤的,請不要相信”的批語,作為任務階段性完成情況,發給皮斯克。
三百萬輕松到手。并且,有連接內網的軟件和u盤,她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可以像翻閱自己的書房一樣,隨意翻看警視廳公安的人員信息。
警視廳公安只派了一個人來組織臥底嗎?她不信。
。
人像貓,有好奇心,愛作死。
按理來說,伊織無我的工作信息和身份信息都已經出現,接下來要繼續掘地三尺找他,就該從他的親戚朋友下手,做著擅長調查出軌的偵探要做的細致活。但皮斯克要彎道超車,要更漂亮地完成任務,還是糾集了一批組織成員去她發的安全屋地址查看。
——差點被抓,又是一個差點被抓。
皮斯克鬧了個灰頭土臉,終于徹底老實。而組織的其他人沒那么大壓力,例如波本,作為談資之余,甚至興致勃勃地來不自然酒吧,一線吃瓜。
今天在酒吧值守的人是新入職的愛爾蘭,他人高馬大地站在吧臺后,生疏地調酒,最后加多了苦精。
波本今天的裝扮也相當精致,頭發絲都是金閃閃的。他喝一口后默默放下,譴責地看向在一旁批改手寫稿看到樂不可支的米斯特爾,撐著下巴,佯惱著問:“那個人寫的情書有那么好看嗎?”
愛爾蘭的神色一僵。
夏丘凜紀笑著擺擺手:“這回不是情書,是愛爾蘭寫的工作日報。”
波本手撐吧臺,毫不客氣地貓貓伸手:“我要看。”
夏丘凜紀就要遞過去,人高馬大的愛爾蘭連忙伸手去攔,臉上甚至露出了羞惱的表情:“我寫得不好,我現在改,不要給別人看吧?”
夏丘凜紀微笑,把手稿遞還給愛爾蘭,拍了拍他的手臂:“注意查重率和錯別字。畢竟每天都是新的一天,工作日報當然也要有所差別啊。”
愛爾蘭頭疼地答應下來,又小聲說:“枡山先生的事,還是麻煩你了。”
夏丘凜紀點點頭權做答允,從兜里又拿出一張手稿,這回是情書了。
今日伊織無我寫的情書內容大量參考了那本奇幻小說的描寫。
【孤獨,凄清,寒涼,這里是酒氣森森的鬼屋。我困在這里,無法離開,像是鬼打墻,只有得到你醉酒的愛意、親吻和血肉才能離開。鬼打墻里總是在繞圈,遠方似乎有鬼魂在尖叫,在爭吵著吃咸肉粽還是豆沙甜粽,于是我內心悸動共鳴,循環著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