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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上,米斯特爾是養蠱的死士營出來的,剛認識沒多久就喂桂警官吃毒藥,引大岡議員進入基安蒂的狙擊點。最近還挖出伊織無我的公安身份,他現在生死不知。
而現在,她在不自然酒吧關著一個受害者,逼迫對方天天寫投降書性質的情書,又盯上諸伏高明,諸伏景光可能連帶暴露。她還接到組織任務,要吸納醫藥學的人才,坑蒙拐騙拉進組織。
在和這樣危險的組織成員相處的過程,再怎么警惕小心都不為過,更不用說酣然入夢。
她的喜歡,廉價,可怖。
電話那頭的風見裕也匯報完了,但沒有掛電話。
降谷零問:“還有什么事?”
風見裕也遲疑片刻,小心翼翼的:“賴田被在場的兩個組織成員威脅,被迫刷卡一千五百美元買平安……這筆錢能報嗎?”
知道兩個組織成員都是誰(其中一位蘇格蘭他尤其認識),也精通報銷流程的降谷零陷入了片刻的無語沉默。
“……奢侈品不能報,這筆錢從我工資上扣吧,你找財務安排一下,”降谷零說著,又安慰性地講一句冷笑話,“沒關系的,直接扣。我現在領著公安、組織和偵探的三份工資,扣掉一份,還有兩份。”
。
有的人,溫柔體貼又強勢危險,靠近對方會產生一種上癮的感覺。或許像是貓薄荷。
夏丘凜紀在中午十二點睜開眼,看了眼鬧鐘后,她躺在床上,閉上眼打算接著睡。
身體還困倦,大腦卻已經精神百倍。
找波本、出門逛逛、找波本、翻閱這次療養人員的名單和履歷、找波本,大腦要求她五選一。
——但人又哪里會是貓呢?
系統頁面,昨天波本的厭惡值增加了二十點,歷史新高。
沒得選,夏丘凜紀起床,低氣壓地洗漱收拾,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寫簡易版工作報告。
【久保庭正人:老教授,有冠心病和精神疾病,在服藥治療,不建議延請入組織。
中土居悠太:薄荷男,現已享受豪華犯罪嫌疑人豬扒飯套餐,如果想邀請他進入組織的話,需要組織做好劫獄準備。
松垣早智子:脾氣不好,頭發顏色和基安蒂蝴蝶顏色一樣。莎朗姐姐,你也不想又來個組織成員氣你吧?
……】
大部分人沒能給夏丘凜紀留下什么印象,而從公開履歷推斷,這些人也都只是蕓蕓眾生的平凡人。加入組織,或許能爆發潛力,成為暗黑世界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但絕大部分人,都只能成為死士營附近森林中艷紅野果的養料。
夏丘凜紀按著履歷正常寫,“資質不足”的電子章一個人一個人地用鍵盤敲上,很快就把名單寫完大半。
寫到阿笠博士的時候,她沉吟了片刻,才開始啪嗒啪嗒敲鍵盤。
【阿笠博士:民間科學家,有夢他就來。相比于做研發,不如去寫科幻小說,如果文筆尚可,或許能成為和工藤優作齊名的著名當代小說家——組織對小說家應該沒有需要吧?】
事實上,從昨天在車上的旁聽效果看,阿笠博士是很有幾分真才實學的,遠不至于她寫的這種刻薄水平。但是,前組織科研人員米斯特爾在此忠告,不要在組織做項目,這里不是科研人員的家。
一百個人,平均一個人兩分鐘五十個字,抱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復制黏貼,三個小時多后,五千字的報告新鮮出爐。
寫完報告,保存退出,她后知后覺感到餓,拿礦泉水瓶加葡萄糖粉沖泡了喝,喝完后更睡不著了,她索性打算出門逛逛。
剛關上門,她沉默了一秒,木著臉和隔壁房間同樣打開門的波本抬手,“hello?”
波本慚愧地摸了摸鼻子:“這個酒店隔音一般,能聽到開門聲,我就想著你可能醒了。”
夏丘凜紀仰頭看四周有沒有隱藏的監控器,一邊隨口懟著:“我出門了你也不用跟著出門吧,真當自己是監督員兼私人導游了?”
“只是開門打個招呼。”
“你真的想和我打這個招呼嗎?”
今天沒有太陽,天氣陰沉沉的,顯得走廊內也是昏灰色的一片。兩人沉默對視,凜然不掩殺意的灰眸和錯愕又無奈的灰紫色眼眸視線碰撞著,像是打算擦出火焰的打火石,隱約冒出星點火花。
系統在跳著厭惡值+1的提示。
波本率先投降,無奈地笑問:“這樣子指責我,我會感到苦惱的……是我昨天哪里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