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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吧,夏丘凜紀笑嘆一口氣,把話題拐回來:“我是打算脫離組織,但不是在最近,也不打算加入公安。我現在甚至沒打算和公安合作,希望你們能明白這一點。”
zero的語氣已經重歸冷靜:“警察廳目前并沒有被組織侵入,警察廳臥底在組織的情報人員尚且安全,我想知道你的顧慮。”
夏丘凜紀笑道:“我沒什么顧慮啊,如果我愿意,我現在甚至可以當警視廳榮譽警視總監,我能有什么顧慮?”
zero:“如果那個能讓你當榮譽警視總監的人被成功抓住,是否能加深你對我們的信任?”
夏丘凜紀誠懇反問:“如果我沒說的話,你們是不是都不會知道警視廳被滲透了?”
zero:“……事實上,從具體表現上看,百田陸朗警視總監本人就很像是被滲透了。這給我們的調查帶來很大困難。”
諸伏景光也很無奈地補充:“松田的父親當年就因為路過案發現場,被當時還是警視的百田警視總監認定是殺人犯,進拘留所關了起來。雖然后來找到真正的殺人兇手,把松田的爸爸放了出來,但松田小時候還是經常被同學稱呼為‘殺人犯的兒子’。”
夏丘凜紀第一次聽說,震撼地眨巴豆豆眼。她難得生出同理心,為zero和松田鞠一把淚。
有的人蠢,有的人壞,有的人是故意裝蠢的壞。要努力在這些人中區分出真正的壞人,嗯,確實很有難度。
“總之,先把那個內鬼找出來再說吧,”夏丘凜紀定下第一次談判的終稿,“你們的相聲還挺好玩的,找出內鬼后,我說不定還真的愿意再多聽幾句呢?”
這就是松口了。
“如果失敗,甚至我的身份因此暴露,松田就被某個無名殺人犯殺掉,”夏丘凜紀笑帶殺氣,幽幽補充,“請你們務必,謹慎行事。”
。
在神奈川縣的松田陣平猛得打了個噴嚏,他摸了摸鼻尖,不爽地嘀咕一句,“哪個混蛋在背地里罵我”。
沒人回答他,于是他的表情重回沉寂。
他原先是個開朗活潑的青年男性,在警校畢業,和發小萩原研二一起加入爆處班。發小被炸丨彈犯炸死后,他開始展開漫長的追查。
三年磨礪,他活潑的棱角被磨平,放肆的眉眼變得沉郁,成了一個滄桑但不掩鋒芒的酷哥。
他這周末有回神奈川縣,住家里,暗地追查一條爆丨炸物非法販賣的線。辦案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那個炸丨彈犯的線索,或許可以在這條犯罪線找到。
但今天,他真的只是聽到槍聲后路過——
許久不見的景老板(他對諸伏景光的“尊稱”)戴著口罩,背著吉他包,側頭和一個女孩子低聲說著什么。那位女孩子也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不過眉眼風流,眼波流轉的一剎那,他有著自己在被深情注視的錯覺。
他當然沒有貿然去打擾兩人,景老板和金毛混蛋(他對某位把他牙齒打掉一顆的混蛋的“尊稱”)一畢業就消失,明顯是去執行特殊任務。
他默默移開目光,在角落躲好,只屏息認真聽著。
首先開口的是那位女孩子。
“今晚吃什么?漢堡?壽司?轉轉火鍋?”
“轉移話題的方法很生硬。”
“所以你晚上想吃什么?”
“……你自己都不吃,盯著我吃,這種感覺很奇怪。”
“我懶得吃啊,神奈川好像也沒什么好吃的。”
“我去你那邊自己吃點吧,你那有額外的飯嗎?”
“你自己煮。”
“好的。”
松田陣平聽了心里難免嘀咕。
一個男性能很自然地去女性家里蹭飯,甚至直接掌管廚房灶臺,很有可能是正常的一起加班的同事關系,被工作摧折麻木,因此不在意性別上的繁文縟節——警察職業是這樣的。
但景老板話語中的忍耐、順從和努力拗出來的親近感,以及那位女性對此理所當然的態度,實在是讓他心里升起驚濤駭浪,已經開始思索要怎么措辭給萩原發短信吐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