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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又會不會發覺呢?
波本側開身子讓出看熱鬧的視野,順手撈住她的手牽好。剛好蘇格蘭拿出貝斯自稱是“早川音樂培訓中心的培訓老師”,開始教音階哄小孩,還勸那個女孩子,“之后不要用叫哥哥的方法要人幫你買車票了,不是所有人都脾氣好的。”
小女孩扁著嘴沒吭聲,一根弦一根弦地撥貝斯。
看樣子是不會有什么熱鬧的后續了,只能枯燥地等萊伊買完車票回來。夏丘凜紀感到無聊,她偏過頭拽了下他的衣角,突發奇想,輕聲叫道:“波本。”
波本偏過頭:“嗯?”
夏丘凜紀墊起腳艱難要湊到他耳邊,感覺不保險,拉著他往站點更偏僻的角落去,再開始用賣萌氣音地報菜名:“波本哥,波本哥哥,安室哥哥,透哥哥,哥哥——”
惡意賣萌,對話也相當沒營養,以至于她內心里想了想波本接話“你要買哪張車票”的可能性。
她是不是只能再回一句“買去你心里的車票”?天吶,雷到雞皮疙瘩,又很好笑。
但波本遲疑了一瞬,狀似隨意地開口:“我可以直接叫你‘凜紀’嗎?”
夏丘凜紀的腳步停住,心跳也跟著停跳一拍。
互相稱呼名字,這是相當親近的關系。
如果是虛與委蛇,含笑貼在耳邊喚的一聲“米斯特爾小姐”足夠短暫迷惑她。凜紀,波本是真的想這么稱呼她嗎?
她下意識翻系統頁面看厭惡值增加情況,但當真看到提示后,她的心里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厭惡值沒有加人名,或許,至少在此時此刻,這條厭惡值的增加,未必是來自于他?
“……夏丘小姐,”波本已經笑嘆一聲,妥協退讓,“如果暫時不習慣的話,沒關系的,不管未來怎么樣,我們以后都還有很多的相處時間。”
他說著大度溫和的話,握著她的手也干燥溫熱,帶來穩定的力量。
夏丘凜紀想反對,想贊同,想很多,混亂在一起,無所適從。最后一咬牙,開始胡攪蠻纏:“你怎么稱呼我都可以,之前叫我壞蛋的時候,你看我有反駁你嗎?”
她惡狠狠地罵人:“笨蛋。”
一條列車在對面的站臺停下,發出丁鈴丁鈴的清脆聲音。
風搭乘著列車拂起她及腰的黑長卷發,波本偏頭看著,笑盈盈地答應一聲:“嗯,我在。”
。
不自然酒吧,二樓秘密監控室兼雜物間。
夏丘凜紀靠坐在電腦監控前的椅子上,閉眼回憶片刻,回想起一串兒電話號碼,撥打。
對面一秒接通,機械音愣是表現出驚喜:“夏丘小姐?”
她的嘴角悄悄下扯,冷靜地開門見山:“zero,你們查出那個女孩的身份了嗎?”
沒有寒暄,也沒有前情提要。但那位官僚警察依舊秒答:“有聽諸伏的匯報,根據她的面部特征查了出來,她的名字是世良真純,目前就讀于杯戶國中,父親已故,母親是自由職業,目前不在日本,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夏丘凜紀沉吟片刻,再問:“你們有打算做血緣鑒定嗎?”
官僚警察說道:“已經做過了,結果檢測出來,兩人并沒有親緣關系。”
夏丘凜紀想了想,輕笑了聲:“那這樣看,那個世良小妹妹,真的就是逮著帥哥訛錢買票的國中生了,還挺天不怕地不怕……謝謝。”
官僚警察:“不客氣,如果有事還可以聯系我,請相信我……警察廳公安的誠意。”
夏丘凜紀笑著哈出一聲,答應下來,然后掛斷電話。
灰眸折射著顯示屏的冷光,顯得她尤其像個壞人。
她想,自己確實是壞人。世良這個姓氏她不是第一次見,她不打算告訴公安。
上一次見到“世良”兩個字,已經是三年前,不,四年前的事情了。她那時候在a藥研究所待不下去,準備干脆炸個干干凈凈,于是費心收羅了所有的資料,紙質的,電子的,生灰的,爬蟲的,收羅得干干凈凈,一副要洗心革面大干一場第二天就研發出成品藥物的架勢——然后讓龍舌蘭全部炸光。
收拾的時候,她順手翻了下資料,就翻到了“世良艾蓮娜”這個名字。不難猜想,這是宮野艾蓮娜結婚前的名字。
世良艾蓮娜,世良瑪麗,世良真純,世良真純叫哥的萊伊。完全串起來了。
好家伙,這是她找臥底最快的一次,甚至已經連所在單位都知道了,fbi。
至于公安那邊鑒定出來的結果?血緣鑒定是有空子可以轉的。
夏丘凜紀閉著眼睛都能猜出來,萊伊剛見到自己妹妹,對可能鑒定血緣的人會非常警惕,他估計是想了什么辦法,讓蘇格蘭誤以為自己拿到了他的身份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