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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信息傳遞工具的竹葉,胡亂畫出來的章魚,奇怪的小盒子,作為閑聊的三二一零。一切似乎都平平無奇。
但再往前回溯一點,都不說其他,光光是一個月需要注射一次解藥的毒藥,就令人心底發憷。
被中和劑干涉的的她,什么都不發愁,于是很快樂。
清醒之后,自己都有些羨慕。
她稍微動彈一下,降谷零就發覺了,小聲問道:“醒了?”
“嗯……應該還能接著睡。”
“好。”
降谷零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一旁床頭柜上,方便她起床,不至于把被子上的筆記本電腦掀到地上,之后繼續用手機回消息。
夏丘凜紀閉上眼睛,接著醞釀睡意。
……腦子里跳出了不少畫面。
原先她不在意,但清醒后又會疑惑自己為什么會忽略的——
她吹著半濕長發的時候,手機跳出的新郵件。
貝爾摩德:【那位大人居然給你用這種一個月要注射一次的藥……你之后打算怎么辦?】
貝爾摩德:【永久解藥?沒有,不然我早就吃了。】
她翻降谷零的包找紙筆的時候,隨手翻到一旁的小盒子。
形狀像是戒指盒。他打算送給誰?
還是郵件,庫拉索發來的郵件。
【波本現在對研究所了解多少?那位大人的意思是,他如果了解得多,可以更進一步,以米斯特爾男朋友的身份,一起被重用。】
再往前一點的記憶,她還在城堡院子里,偷偷摘竹葉時,庫拉索側頭冷淡投來的水綠眸光。
更多記憶、信息、情報和關鍵詞,在腦海中不受控地穿梭回蕩。
降谷零,波本,安室透。
系統,任務,厭惡值。組織,公安,工作職責。
boss,貝爾摩德,庫拉索。
一個月的,無法擺脫的死亡倒計時……
無數信息像是光怪陸離的噩夢,在腦中不斷回旋,沖撞本就搖搖欲墜的睡意。
大腦變得清醒,眼眶中逐漸蓄滿水意。
她不接受組織的行為準則,于是組織的惡意能傷害到她。她隨波逐流,從穩定的研究所到危險的訓練營,避世的安全屋回歸穩定的研究所。
但研究所的穩定,代價是她被監視和下藥。
無可奈何,但她確實讓自己走到死路。
貝爾摩德已經在這條路走了二十年,無法擺脫。
現在,即使她安靜等待,等公安抓住boss,鏟除組織,也沒有意義。她同樣在等待的,是一個月計數一次的死亡。
不要指望boss是好人,99%的可能性,boss被抓住的同時,會有不少秘密的存在進入自毀流程,包括一個月一次的解藥、全都直接炸入黃泉。
想活下去,要么指望1%的可能性,要么指望公安控制住程序,阻止炸彈爆炸……即使警察里有降谷零,諸伏景光,還有其他優秀的成員,但,這對警察隊伍的期待似乎太高了。
還有一種方法。
夏丘凜紀悄悄打開系統,看著進度悄然爬升到59%的系統頁面。
談藥性的時候要談劑量,在公安鏟除組織的進度已經到抓boss的程度時,她或許不必讓任務獎勵繼續鎖在“鏟除組織”上。
想做就做,她試著修改任務獎勵,發現“一捆魔杖”、“一噸起死回生藥物”這類突破現有科技魔法水平、并且具現化存在的事物不能作為任務獎勵。不過“一噸六十年后過期的臨時解藥”可以。
……但真的能換嗎?
她參與了組織的罪孽,嚴苛點說不定還能被判個十年的,卻認為自己已經償還完成了,可以袖手了嗎?
然后,只有收集度到達100%,這份臨時解藥才能發揮作用。她真的能活到厭惡值刷滿的那一天嗎?
不僅是因為厭惡值容易拉仇恨,她可能被殺。還因為,她的體質本來就像是被藥物和訓練營燒空的碳火,接連被朗姆和boss用審訊手段烘烤兩次后,更是輕輕一碰就碎。
她不是不小心使用過量的中和劑,而是只能使用過量的中和劑。不然,她可能甚至沒辦法撐到拿出竹葉子。
悲觀地說,有臨時解藥,似乎也沒什么用。
并且,能不能抓得住boss,她也不能替公安自信地打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