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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過去幫忙,凜紀已經(jīng)一個起跳拽下備用被子,順手撈住一起滑下來的枕頭,動作靈活,反應靈敏。
她真的睡醒了,也是真的要分手。
念頭在腦間劃過,像是劃在黑板上的銳利指甲,嘎吱嘎吱響得他頭皮發(fā)麻。
所以為什么分手?
暫時不適合問,可能會把人直接嚇跑。
降谷零折身回到床鋪邊上整理被子,拉到她的那邊三兩下鋪好。再接手她放到床上的被子,接著鋪。
凜紀答應了之后,倒也沒搞小花樣,枕頭拍拍擺好,羽絨服重新掛回衣柜里。手機也放回枕頭底下。
她背對著他,側躺著蜷在被窩里,一動不動,呼吸均勻。
降谷零:“……”
不是,她怎么睡這么快的?裝的?
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都讓人無語凝噎。
他打了個哈欠,想睡又不敢睡。他感覺自己還忽略了什么。
越困,越想不明白。他索性起身去洗漱,洗完回來,和衣平躺著合上眼睛。
睡醒了,再想。
。
降谷零是被一旁的動靜驚醒的。像是監(jiān)視到一半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睡著,連忙重新睜大眼睛要補救的驚。
讓他松一口氣的時候,凜紀似乎也是剛睡醒,人還躺在床上,只是翻了個身,接電話。
他們倆簡單地聊了幾句。
“愛爾蘭?”
“你那邊方便嗎?”
“方便,你說吧。”
“也沒什么……”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還是見面說吧,我在哪里等你?”
“你從美國回來了?”凜紀的語氣有些驚訝,她很快提醒對方,“我在鳥取縣。”
“我知道,我現(xiàn)在也在鳥取縣。這樣吧,你在哪,我過來接你。”
“我還沒起床,很急嗎?”
“挺急的。”
庫拉索直接把凜紀送到這家旅館下,這個地址并不是機密。所以她沒怎么猶豫,直接把旅館的地址報過去。
愛爾蘭沒有多說什么,掛斷電話。
什么急事?不知道。
降谷零只知道,自己難得拖延出來的獨處時間,直接被愛爾蘭的一通電話打沒了。
沒有迂回的空間和時間。凜紀甚至已經(jīng)拿衣服,準備去衛(wèi)生間換了。
降谷零躺在床上,給自己做了片刻的心理建設,起身走到衛(wèi)生間門前,直接隔著門問:“所以分手的理由是什么?”
他睡一覺醒來也沒想出來,沒辦法,只能直接問。
衛(wèi)生間里沉默了很久,幾乎讓人懷疑對方是鉆通風管道逃走的程度。
幸好,凜紀終究是開口了。
“我怕我們關系太近,boss會像關注我一樣關注你。我一個人在等著死亡倒計時已經(jīng)很慘了,不想再把你扯進來。”
顯然是為了避免他的質疑,她還以自然的語調陳述補充。
“我們沒有假分手的空間。保鏢24小時盯著我……昨晚沒能把話說明白,對不——咳。”
凜紀用咳嗽掩蓋自己差點說出口的道歉,但她的腹稿又似乎因此打斷。
只有換衣服的窸窣聲微弱響起。
降谷零沒有反駁。他不得不承認,凜紀說的分手理由有合理性。
捫心自問,被注射一個月要吃一次解藥的毒藥,換來有機會和boss接觸,收集更多情報……
這樣的機會,在凜紀中藥前,他會猶豫,但凜紀中藥后,他眼皮子都不會眨,就會選擇同意。
凜紀很了解他。
但是。
“你昨晚跑得很快,根本沒打算說話吧,要分手還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嗎?”
“……”
衛(wèi)生間內陷入沉默。
片刻后,凜紀換好衣服,打開門,抬眼看著他。手抬起來,似乎是想摸他的金色頭發(fā),但虛晃一下,轉而摁亮一旁的總控按鈕。
房間內登時照得亮堂,將凜紀的臉照得皙白,眉眼鮮亮分明,桃花眼在明亮燈光下笑彎著勾人。
原因都還是朦朧的,又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其中危險曖昧的部分,幾乎能氣得人牙癢癢。
她絕對還在瞞著什么。
暫時沒有思路,什么都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