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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至少讓她再享受一個月?一個月內,把厭惡值攢齊到100%,或者在一個月后自然死亡。
夏丘凜紀心里盤算著,露出半真半假的笑,清清喉嚨就要開口——
降谷零伸手掛斷電話。
她一愣,下意識抬眼看去,就見著降谷零拉開椅子站起身,沉著臉坐到她身旁,臉色看著差得想殺人。
他下一秒低下頭,含了一下她的下唇。
腦后割短的頭發被他的手指順著發絲插進去,扣住。
“感覺你會說出很氣人的話,所以我先把電話掛了。”
溫熱的唇依舊貼著,呼吸在交融,熱意在冬夜騰升。
夏丘凜紀緊張地想屏住呼吸,手指抓住他的衣角,揪緊。
他的電話又發出響聲,沒有人理會。
“小蜜甜爾,”降谷零輕咬著她逐漸殷紅的唇,半真半假地調侃說,“打斷了你和貝爾摩德的交流,并且不打算讓你繼續和她對話,你不會生氣吧?”
夏丘凜紀勉強發出聲音:“不、不會……”
降谷零不滿地笑出聲,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揪住衣角的手,拽下來,按在她的膝蓋上。
他松開這個像是在品嘗糕點的吻,扣住后腦勺的手轉而滑落到在她的脖頸側邊,姿態危險。
他的神情也危險到陰暗了,仿佛她又一次提出分手。
夏丘凜紀不敢對視,又不想失去。索性整個人靠到他的懷中,臉埋在他的胸前。
親密的接觸能讓人心安,即使效果只像是拿走駱駝背上的一根稻草。
她沒有被拉開,反而腰部被抱住,還被安撫地拍了拍背。
“見好就收這個說法真好聽。通俗地說,就是要你現在就死,然后換半個組織覆滅,公安能輕松地鏟除組織,”降谷零狀似愉快地笑了聲,“你可能稍微想得好一點,但也是‘活下去,能完整兌換獎勵最好’,哪天情緒低落,也會想‘見好就收’,對吧?”
他說著,甚至還提供了佐證:“上次你說你想把車開到海里,也是因為能覆滅半個組織,所以你想放棄,想直接結束任務,留下只剩一半的組織。”
夏丘凜紀心虛,一聲不敢吭。完全被說中了。
她信任公安,但沒全信。
她沒有對任何人說,如果公安打算復制她備份的研究所資料,第一次會發出提醒不可以復制。第二次就會直接銷毀。
心臟無法克制,跳得飛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嚨。
眼前也開始發暈,頭腦恍恍惚惚。
倒不是降谷零給她下藥,單純是她需要休息了,情緒又有些激動,身體撐不住。
貝爾摩德說的最糟糕的情況,她被洗腦,修改任務獎勵,其實很難發生。就她現在外實內虛的身體數值,她很難撐過洗腦的那一關。
她單手抓著降谷零的衣角,防著自己的身體往下滑。
相當耍賴,降谷零還在審問她呢,她這就申請保外就醫了。
降谷零哪里還問?一只手往下撈起她的腰下托起,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腋下,直接把她騰空抱起,要往門外走去。
她連忙說:“應該就是開車太累了,睡一覺就好。”
“好,”降谷零沒堅持,轉而抱她上樓,“先好好休息吧,不說這個了。”
夏丘凜紀低頭,臉埋在他的肩脖處。
“……對不起。”
“不用你說對不起,”降谷零的語氣平靜,“鏟除非法組織本來就是警察的工作,沒能讓群眾相信警察能做到本職工作,寧愿犧牲自己達成目標,是警察和政府的失職。”
夏丘凜紀不知道怎么接話。
降谷零的腳程很快,她猶豫的時間,已經夠降谷零把她抱回三樓臥室,放到床上。
額頭被摸溫度,脖頸被測脈搏,手心也被摁了下看反應。
降谷零的下垂眼仔細地觀察著她,眼眸深處平靜地像是黃昏暮色時紫灰色的湖面,什么情緒都即將被來臨的黑夜吞噬。
她其實已經全然信任他,坦誠相待,做過最親密的事。
現在,在她虛弱的時候,最脆弱的脖頸被能輕松掰開蘋果的手貼著,也并不會因此瑟縮。
對人的信任,和對機構的信任,或許還是不一樣的。
夏丘凜紀定定神,抓住降谷零檢查結束后想收回的手,摁到自己還在劇烈跳動的心臟上。
她的頭發披散在枕頭旁,眸色含霧地看著他。
“你沒有失職,不用替其他人反思……”她小聲勸說,也是辯解,“我只是,太希望組織覆滅了,所以什么機會都想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