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滿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整座別院幾乎占據了大半個山腰,最絕的是從外面瞧不出來分毫,只有穿過層層的山林,才能瞧見里面修建了這樣一座精美絕倫,甚至遠遠超過了皇家規格的別院。
就是這院內的湖,都比暢春園的大了不止一圈兒。
所謂王者霸氣,顯然不是靠衣裝來存托的。
男人此刻大開大合的坐在一節木頭上,即便是穿著黑衣,絲毫不掩飾他的氣質。
反倒是衣裳被他穿出了一股莫名的貴氣來。
佟蓉婉瞧著康熙爺穿著一身漆黑的短打,目光一直在人家身上逡巡。
這真的不怪她,實在是稀奇。
不知道皇上第一眼看見這比皇家別院還豪華的別院,心里是什么想法。
只不過還沒看兩眼,就被男人逮了個正著。
佟蓉婉尷尬的捏了捏衣袖,她踮著腳走到男人的身邊,壓著嗓音問道:“皇上,您可別生氣,這雖然修建的浮夸了,但也足以證明吳三桂幾人的心思啊,等您收拾了三藩,這些全都抄入國庫。”
男人的視線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的灼人。
“你的意思是朕定會鏟除三藩?”
佟蓉婉小心的拖了一節木頭,坐到了皇上的下首,略略的思索了一下,前朝的局勢她自然是不清楚的,若是她真的說出了什么三藩的局勢,倒是顯得很詭異。
消息的來源且不說,一個尚未出閣的姑娘家對著前朝的事情說的頭頭是道的,倒是顯得“牝雞司晨”,自己倒是沒什么,正是不想嫁人的時候,這可會指累滿族的姑娘都不能嫁個好人家,連帶著家里人在外面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的。
所以這些話,得說的好,說的漂亮才好。
她抿了抿嘴,瞄了一眼男人,男人和方才一樣,就這么一直看著他。
在這樣的目光之中,給她一種無論她說什么,男人都不會計較,然后縱容著她的感覺。
錯覺。
帝王之心,即便此刻當真如此,又如何?
“皇上,我是這么想的。”
“您來江南,定然是要看看這里的百姓是否安居,這里的官場是否在為民辦事,大大小小的官員是否有欺瞞于您的情況。”
“作為君父,整個大清都是您的子民,子民生活的好不好,這是您最關心的事情。”
“而這江縣,處處都是問題。”
“男子幾乎沒有,全是婦人,還有畸形的男人,這都罷了,縣丞和這礦政勾結,做些男盜女娼的事情。”
“江縣的百姓如何安居?那個姑娘的事情絕對不是個例。”
“還有這別院,如此規模,定然不是一個礦政能修建的下來的,而且這別院之中的女子,一個個的姿容都不凡,整日沒事兒做,這可不得好些錢銀錢來養著?”
“這些錢,若不是江南第一富,能修建得起這樣的別院?養得起這樣的人?”
“可見這些官員要么都是瞎子,要么就是同流合污。”
“江南,最大的官兒可不就是三藩了么。”
康熙爺就這么一直看著她。
等著她說完,忽然伸出手來。
那雙手和白日里能清晰瞧見指腹顏色不同,在昏暗的視線里只能瞧見修長的輪廓。
佟蓉婉下意識地往后仰,卻沒能躲開男人,他的手指觸碰到她的鼻梁時,佟蓉婉幾乎是猛地緊繃住了全身的肌肉。
甚至在感受到男人指腹溫熱的溫度時,全身的感官幾乎都是集中在了鼻梁那一小團的觸覺上。
男人甚至只是伸了手,整個人身子動都沒有動一下,反倒是她整身子后仰,甚至手都撐在木頭上,顯得她慌張又緊繃。
男人就像是沒有察覺她的尷尬一般,神態自如的輕輕點了點她的鼻梁。
點的佟蓉婉只覺得渾身被什么東西刺撓了一下,哪里都不爽利。
她心里慌的亂七八糟的,在男人收回手時,她準備說兩句話緩解一下現在這般尷尬的場面。
男人卻先開了口。
“這么緊張?”
他的嗓音素來都是冷淡的,矜貴的,像是那一粒一粒的最頂級的金珠灑落在玉盤里一般。
可在這昏暗的幾乎是瞧不清楚面容的柴房內,男人的嗓音竟是輕佻的。
佟蓉婉幾乎是一瞬間便感受到了自己肌膚的滾燙。
她陡然的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男人卻就像是這么簡單的問一句,也不非要等著她回答,轉而是開口說道:“若是真首富,如何會修這樣一座別院。”
男人語氣恢復了平常,云淡風輕,甚至姿態都是方才一般,就像是剛才說那句話的人不是他。
“三藩之亂,若是只是略有貪腐,但也就罷了,世間之水若是都清澈見底,也顯得過于的清澈,凡事過猶不及。”
“黃河水之論,如治國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