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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敏點了點頭,說道:“午后的時候,便用過了膳。”
“今日前來,倒也不是因為旁的。”
曹敏捏著繡帕,聲音柔軟呢喃,卻徐徐道來。
“父親本就一直跟在皇上身邊任職,多得皇上恩寵。昨夜祖父給皇上請安時,聽皇上說起蓉婉格格也在江南,只是一人游玩,多少有些孤獨,我自小在江南長大,又和格格您年歲相當,祖父就求得皇上同意,來讓我給您作伴兒。”
佟蓉婉聽的明白,這是皇上擔憂她在江南一個人玩兒,怕她無趣。
畢竟她在京城得時候,好友頗多。
她心里格外的覺得偎貼,昨日他分明是百般得忙碌,甚至還生了場氣,都有這個心思想著她在江南玩兒給她找一個伴兒。
心里高興,加上她本來就喜歡曹敏,于是瞧著眼前這個水一般柔軟的小姑娘,越看越順眼。
也不管旁的了,拉著她就很是自來熟的給她看自己今日買的的小玩意,甚至還買了幾塊蘇繡的帕子,讓她捏在手里,看看哪一塊合適她。
又讓人將她很是喜歡的一個小兔子的鎮(zhèn)紙拿出來,就當作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見面禮。
曹敏本來是有些緊張的,可是瞧著未來的皇后竟是這般活潑灑脫的性子,慢慢的也放松了起來,她也拿出自己呈上的見面禮,竟是一大幅雙面刺繡,繡的也是整個蘇州的俯瞰山水圖。
“這是我自己繡的,旁的什么琴棋書畫我都一般,就這個刺繡還算是拿的上臺面來,蓉婉格格別嫌棄。”
佟蓉婉很是有些震驚的來來回回看了眼刺繡,她自幼便是見慣了好東西,自然是知道這刺繡功力不凡,怕是比那皇家繡娘都還厲害一些。
不由得贊嘆道:“一片絲羅輕似水,洞房西室女工勞。花隨玉指添春色,鳥逐金針長羽毛。”
“曹姑娘好本事!”
“蓉婉格格喜歡,便是曹敏的榮幸。”曹敏瞧見她是真心喜歡,也不由的露出來幾分羞赧卻又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喜來。
“我知道要來,心里很是高興,卻又擔心送的東西不合格格的意,專門去問了父親,父親說您雖然身份尊貴,卻是個極為隨和的人,定是不會讓我為難的,如今見到您方才知道父親并非是安慰我。”
兩個姑娘你來我說的,一直說到了熄燈的時候,她安排著曹敏的寢殿在偏殿,可硬是兩人一直聊著,熄了燈都還沒說完,最后睡在一張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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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曹家將女兒送到佟蓉婉身邊并非是自作主張,也并非很高調(diào),但有一就有二,得知曹家給佟蓉婉送了個玩伴兒來,當天中午,平西王妃就前來,說是江南家眷來給她請安。
“喲,平西王妃倒是一直惦念著小主子呢。”
通報的時候,春華很是有幾分不高興的說道。
而此刻佟蓉婉也是對著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王妃不冷不熱的,冷眼瞧著她嘴里說著些客氣的話。
“蓉婉格格,江南貴眷們都想著您前兩日剛到了蘇州舟車勞動,身子疲累的,便是不方便叨擾,如今等著過了幾日才敢托我來,說是要來給您請安呢。”
佟蓉婉心里冷笑,這不是來給她請安。
這是蒼蠅聞到了味道,趕上來上東西吃呢。
一是因為她雖然手里有皇后的寶印,但皇上最終是尚未下圣旨,封她為皇后呢,一切尚未有定論,若是日后她為皇后還好說,可若是不是,那可不是鬧了笑話嗎?
二是如今曹寅的女兒在佟蓉婉身邊,這可是一條通天的臺階啊,順理成章并且不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最好捷徑?
這就算不是皇后之位,可也是皇上最先的幾個妃嬪,若是能入了那位的眼,日后位置還能差了不成?
佟蓉婉瞧著平西王妃這一副寡淡卻又慈和的模樣,有幾分好笑。
這婦人倒是真把她當成了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了,就算是將她當作了她們江南爭權(quán)奪利的臺階,也用的相當?shù)牟欢Y貌啊。
直白點說,是將她當作了傻子玩兒。
被人如此輕視,佟蓉婉端過茶盞喝了一口茶,遮住了自己冷笑的唇,隨后語氣不冷不熱的說道:“平西王妃果真得平西王得信任,本事倒是不一般的很。”
“蓉婉咯咯謬贊了。”
平西王妃用繡帕掩了掩自己得唇,聲音溫和的說道。
“可不是謬贊,我聽說平西王姬妾過千,平西王妃管理得井井有條不說,竟也管了這江南大大小小官員的妻妾女兒的差事。”
此話一說,整個廳內(nèi),落針可聞。
看著夫人壓抑都沒能壓抑住的難看臉色,佟蓉婉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一個整日里管不住姬妾,在自己院子里自怨自艾的女人,竟是猖狂到了她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