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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做過什么幼年孩子經(jīng)常犯的錯。
就是她在佟家見過的最聰明最有天賦的隆科多表哥,在年少時也是整日淘氣搗蛋被叔叔打的上躥下跳的。
后來,她能自己走了,這個時候姑母驟然離世,那原本就沉穩(wěn)的天子更是沉默了許多。
她能感受到天子那幾位克制卻傷及肺腑的難受,所以經(jīng)常指使著人將她抱到康熙爺?shù)纳磉叄弥约和媾寂阒@位沉默的皇上從晨光到落日。
她的字是康熙爺忙里抽閑一個字一個字手把手的教會的。
她善琴也是康熙爺只聽她試圖彈第一首曲子時,便發(fā)現(xiàn)了。
直到后來,她越來越大,也會說些好話。
她五歲時,康熙爺因為鰲拜一事難受,孝莊太皇太后讓她進宮,只是一個下午的時間,那抑郁的天子便恢復(fù)了往日的精神。
慢慢的,她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愛玩兒,整個京城哪里好玩兒,便是哪里有她的身影。
康熙爺從不是那腳不沾染半分煙火的皇帝,他一年內(nèi)總有那么幾次能“微服私訪”,每一次他都要提前通知佟蓉婉,一開始讓她帶自己去她喜歡的的地方,去了一次之后他便是有了計劃,經(jīng)常是提出幾個要求,然后讓佟蓉婉做一個計劃給他過目之后,兩人才出門。
后來的后來,隨著她年歲漸大,康熙爺遲遲不立后,她便是有些緊張,于是多多少少的都避開了和皇上的私下相處,甚至后來夸張到了見面
都不想和他見。
可這些年,自她出生,春日里她總會收到她這一年最喜歡的布綢。
夏日里,她的屋子里最是涼爽。
冬日里,她的屋子里溫暖如春。
無論她在想什么,無論她如何做的,可那個自小便疼愛她的皇上就像是永遠不離開的神,一直守護著她。
她從來沒想過他會消失,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會先一步的離開這個世界,終其一生都將受到他的護佑。
而他不立后,甚至后宮至今沒有一個妃嬪,甚至佟蓉婉心知肚明,康熙爺就是連一個通房侍妾都沒有。
難不成自己是真的不知道為什么么?
她雖然沒有言明自己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可她偶然展現(xiàn)的性子和她刻意的一些話語,天家的祖孫真的聽不出來她的意思么?
或許他這一生就這么一次沖動,一次執(zhí)拗是為了他自己。
便是她。
佟蓉婉手里的琴音越來的緊繃,但在緊繃之中卻帶著令人動容的纏綿和難受。
回來,皇上,玄燁,求你回來。
忽然屋子外的燈火都朝著一個地方聚集,接著便是驚喜歡喜的聲音。
“找到了,找到了!”
“皇上!”
“皇上!”
佟蓉婉原本陷入情緒之中,還以為是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此刻,她竟是不敢停下琴,也不敢睜開眼。
她怕自己真的產(chǎn)生了幻覺。
可那熱鬧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手下琴聲也越來越不穩(wěn)。
也就在她確定那熱鬧是真的時,耳畔所有的熱鬧忽然在一瞬間都消失了,屋子里忽然變得安靜,令人窒息。
佟蓉婉手下琴弦猛地斷裂,她猝然睜眼。
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
淚珠子里倒映著一個渾身濕透男人的身影。
第38章
佟蓉婉呆愣愣的坐在榻子上,直到男人朝著屋內(nèi)又走了兩步,就像是落到了湖面的梨花瓣,泛起的點點波瀾驚醒了水中月。
女子這才驟然起身,朝著康熙爺奔跑了過去。
她剛跑幾步,男人忽然就猛地站住了腳步,開口說道:“就站在那里,不要過來。”
女子腳步下意識的一頓,忽然意識到自己竟是差點兒失態(tài),她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自在,可終究是擔(dān)心他超過了一切,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問道:“皇上,您去了什么地方,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有人要害你?!”
反而康熙爺不答話,他那雙如墨暈染開的雙眸此刻染了水,發(fā)髻也濕透了,雙唇微微泛赤紅,可皮膚像是被水浸潤久了,顯得越發(fā)的冷白。
“朕.....聽見你在哭。”
康熙的嗓音帶著異常的沙啞,那素來是浮在云端的嗓音此刻就像是染上了幾分世間的煙火一般,帶著專屬于男人的性感。
佟蓉婉耳廓滾燙,很是不自在的垂下頭,嘟嘟囔囔的說道:“我....我才沒哭。”
“別怕,沒事兒了。”
男人的眼眸將女子牢牢的籠罩著。
那曾經(jīng)令佟蓉婉想逃離的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男人的視線是這樣的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