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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了張嘴,但竟是接下來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來,你緩一緩,喝點茶休息會兒。”
秋月上前,端著溫度適宜的茶盞伺候著耿婷兒喝了許多,她這才慢慢的緩了下來。
佟蓉婉瞧著她這般模樣,心里也有幾分難受。
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姑娘定然是在家中受到了很大的委屈,甚至受到的委屈不能輕易的展示于人前。
她無聲的嘆了口氣,親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
“婷兒姑娘,如今你自強的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切不可過于沉湎傷懷,你要記住,往日之事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璀璨。”
字字句句都是溫柔,不就像是心疼人的姐姐對著妹妹說話一般。
“嗯,嗯,我記住了。”
耿婷兒自己拿起繡帕擦了擦眼淚,抬眼瞧了眼一臉憂心的姑娘,忽然意識到自己竟是這般在人面前哭了出來。
甚至人家比自己還小一點呢。
她羞紅了臉,低聲糯糯的說道:“今日倒是在蓉婉格格面前丟了臉。”
“人都有低谷的時候,何談丟臉與不丟臉?”
佟蓉婉不欲和她再多說,越說越傷心。
于是轉而對著她身邊的婢女說道:“你和秋月一起伺候著婷兒姑娘去洗面。”
“是。”
那婢女看著是個極為老實的,自從進了門就一直老老實實的立著,并沒有怎么說話。
佟蓉婉上次去江南的時候就一直沒見到過耿婷兒身邊有伺候的丫鬟,倒是有個比主子還強勢的嬤嬤。
如今倒是有了個丫鬟,但瞧著并不是很親密。
她瞧著耿婷兒這樣,總是下意識的替她操心三分。
許是自己并未過過這樣的苦日子,但卻又知道姑娘在這個世道有多難,那種難以言語的憐惜縈繞在心口。
瞧著她出來了之后,又吩咐秋月伺候著她畫了點兒淡妝,將那通紅的眼眶給壓了下去。
又說了些閑話之后,才將耿婷兒送了出去。
“主子,小心些。”
那婢女是顧問行的干兒子一手安排她院子和住所的時候,順帶安排的。
說是宮里的老奴婢了,只是主子去世的早,在冷宮之中耽擱了幾年,這才有機會被放出了宮。
一開始名字被喚作翡翠,出宮之后,說是讓耿婷兒重新給改個名字。
“春熙。”
耿婷兒第一次擁有讓她改名字的丫鬟,她愣了愣,似乎是沒習慣能給別人改名字,確認一般的瞧著那面容白皙的小太監和翡翠。
兩人極為講規矩,不敢直視主子,都微微的彎著腰,瞧著地面,只等她這個新上任主子的回復。
她便說了這個名字。
春熙。
而且她知道,顧問行那個大名鼎鼎的皇宮總管能這般看重照顧她,并非是因為皇上。
而是這位未來的皇后吩咐過,要特意的照顧她。
就是這日后的身份地位,甚至是夫婿她都要靠著這比自己小了些的未來國母。
一寸一縷,從來都是由不得她自己。
她和她弟弟的命運從來都不是自由的。
她以前都覺得還好,可不知為何,在瞧見了佟蓉婉這肆意飛揚的模樣時,心里反倒像是被人挖去了一角,空空蕩蕩的。
“春熙,你以前在宮里可曾見過蓉婉格格?”
上了馬車之后,耿婷兒輕聲問道。
春熙伺候著主子坐穩了,這才下了馬車,跟在馬車窗戶口走。
聽到小姑娘隔著模板略顯沉悶的嗓音,微微側頭,低聲說道:“奴婢一直伺候在先太妃身邊,倒是從未見過蓉婉格格,可也是經常能聽到蓉婉格格的事情。”
“是嗎?”
小姑娘的聲音似乎是帶著幾分純粹的好奇。
“是啊,蓉婉格格自幼出入宮殿,有時候更是留宿在慈寧宮,甚至能陪著皇上在乾清宮,這么陪著,就是一天。”
“有時候,皇上心情不好了,也會讓蓉婉格格進宮,不過是半天的功夫,皇上的怒火不見了半分不說,甚至時常惹得皇上龍顏大悅。”
“……..”
馬車內安靜了一會兒,就在春熙有點疑惑的時候,女子開了口:“這樣啊,蓉婉格格確實是個善解人意的好人。”
“是啊,主子,蓉婉格格對您這般傷心,以后您定是不愁前路的。”
“好,我記著了。”
話說完,馬車便逐漸開到了鬧市區,兩人也不便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