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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小臉兒圓嘟嘟的,不像是佟蓉婉的鵝蛋臉,整張臉活脫脫就像是縮小版的玄燁。
唯獨那雙眼眸,竟是意外的沒有愛新覺羅家的丹鳳眼,竟是遺傳了佟蓉婉那瀲滟的桃花眼。
只是如今這個奶娃娃不見瀲滟之意,反而是一派黑亮的純碎。
于是當佟蓉婉扯出第二個名字的時候,那小孩兒竟是一時間瞳孔一縮,沒能控制住神情。
但也瞬間恢復了平常。
佟蓉婉似乎是沒瞧見他神色變化,那帶著護甲的手悄然將寫著禛字的紙張緩緩地放在了那褆字的上面。
準備拿第三張。
“主子,您這是…在給咱們皇子起名字?!”
秋月開口問道。
這聲音一出,那小孩兒的眼珠子頓時滴溜溜的開始轉動。
他這副模樣實在是可愛,像是個小糕點兒似的。
只是不像她小時候,心子可是甜的,她這孩兒的心多半是個心黑的。
還是個九龍奪嫡最后贏家的那種黑。
佟蓉婉將紙放下,取了手里的護甲放在了案桌上,伸出手指捏了捏兒子白嫩嫩的肉嘟嘟小臉兒。
“寶寶,哎喲喲。”
“笑一笑,乖兒。”
她刻意的拉著嗓子,黏人的逗弄著小孩兒。
小孩兒可以做許多的屬于“小孩兒”的表情。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每一次面對佟蓉婉的時候。
他總是有些過多的沉默,和那刻意壓制之下的不自然來。
此刻,佟蓉婉還有哪里不懂的呢?
他自小不知如何面對自己的“親額娘”。
若是他心中早無“額娘”,許是可以瞞天過海。
畢竟這樣的一個建立不朽基業的皇帝,即便康熙也沒有察覺出異常來。
可佟蓉婉就能感受到,為何?
只有一個原因。
便是額娘二字是他心中最難解之痛。
面對佟蓉婉這直白而又甜膩的全然的母愛。
他才會恍惚,才會疑惑,卻又為此歡喜不已。
卻又不知如何去反饋,和反應。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思及此,佟蓉婉心中憐愛萬分。
她忍不住伸手接過小孩兒,將他抱在懷里,又不顧小孩兒阻攔,親了他滿額頭,滿臉。
“哎,哎,主子…”
原本小孩兒的手抵著她的臉,后面又落到了她的頭發上,卻最后沒有用力扯。
佟蓉婉得意的翹了翹嘴角,但在該抬頭的時候卻壓下來嘴角,最后換成了慈笑。
“算了算了,還是……”
話尚未說完,門口便傳來男人帶著笑意的嗓音。
“說什么算了?朕在門口就聽到了你的笑。”
玄燁顯然是才忙完,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闊步而來。
他如今越發的內韌,俊美無雙的面容上笑意熠熠,眉宇舒展,嘴角帶著淡然的笑意。
佟蓉婉將孩子抱在懷里,伸手捏著小孩兒的手指對著男人招了招手。
惹得男人笑意越發的深,他彎腰。
佟蓉婉感受著男人靠近,耳畔一陣熱意。
她不自在的合上眼,臉頰便感受到了男人的溫度。
接著懷里一輕,睜開眼便瞧見小孩兒絲毫沒有不自在的被男人抱在懷里。
那小孩兒甚至還伸手抱著男人的脖子,萬般依戀的蹭了蹭玄燁的臉頰。
佟蓉婉:“………”
據她所知,歷史上九龍奪嫡不可謂不慘烈。
這既是龍子們心有溝壑,心思縝密,可也是帝王安排的一場盛大而慘烈的獸場。
兄弟不像兄弟,父子更不像是父子。
外表光鮮尊貴,但內里卻是如何的血腥和無情。
作為勝利者的雍正如何不知?
如今………怎的這雍正如此依戀自己的阿瑪?
佟蓉婉看著這孩子的行為,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正想的遠,忽然臉頰上感受到某人手指曖昧的撫摸,伸手一把捏住,抬起頭瞪了眼一心干二事的男人。
“皇上,今日政務可忙完了?”
男人隨口“嗯”了一聲,抱著孩子坐在了一旁,瞧著案牘上的字,微微挑眉,頗是有些意外的說道:“你這是瞧了朕在寫的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