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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是不會明白進入一個組織臥底有多困難的!
等下,哪里來的花瓣,哪里來的淚水啊!
冰冷的雨水冷冷地打在他的臉上,正對著他的上方是屋頂的裂縫,漏下來的水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身上。
蕪湖,正中紅心!十分!
喂喂,剛剛不還是晴空萬丈嗎!
老名柯人琴酒習慣了,他不會再為變幻莫測的天氣和忽冷忽熱的氣溫而心緒不穩了,他再也不會為人們上午短袖下午棉襖的事情而感到離譜了。作為在場唯一的成年人,作為在場唯一的鐵紅方,作為在場唯一的人民公仆,他!毅然決然地!拿著工具爬上了屋頂!
他的這雙手,拿過槍攥過刀抓過毒鯊過人,卻沒想到有一天會拿著鍋鏟抓著針線還要敲打屋頂。
如果這是一場夢,他希望不要醒來,這樣就可以不用面對自己的酷哥身份;如果這是一場夢,他希望快點醒來,這樣就可以安慰自己這根本就從來不存在。
在暴風雨中,他修補著房頂,頭發被風吹得瘋狂,人也要瘋狂了。
如果可以的話,下輩子,他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做什么蝴蝶公主了。
他抬頭,看見風雨中的樹屋堅強如故,巍然不動,耳邊似乎傳來悲傷的歌聲,配合著大雨,幾乎讓人潸然淚下,低頭看看,縫隙中傳來未成年們的聲音,中原中也奔出來用重力托舉著什么向他而來。
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有一個意中人,騎著重力拿著木板,走到屋頂上說:“我修好了,你其實可以不用出來。”
小丑竟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竟是我自己!
中原中也看著蝴蝶公主,這家伙一看就沒干過什么活,修補的地方歪歪扭扭不成樣子,甚至還把窟窿補得更大了點,雨水打在他蒼白的皮膚上,順著臉頰滴落,他渾身濕透,像暴雨中紙箱里的橘貓。
另一只橘貓嘖了一聲說:“應該是那家伙的異能力吧,真是的,總是這樣子給別人惹麻煩,快回去了,再淋雨會著涼的。”
他向琴酒伸出手:“你就這么出來了,這種活兒我的重力來做比較方便,下次不要這么莽撞了。”
哈哈,有重力了不起嗎?
琴酒羨慕嫉妒恨地看著中原中也沒有淋到一滴雨的身體和紋絲不動的頭發,他自己站了起來說:“那家伙是誰?”
“往那邊走三條街,有個西奧井藤,那家伙的異能力是通過唱歌引發暴雨。因為這個事情困過不少人了,聽說之前還在別的地方困過偵探什么的,從而破了什么案子,上了當地的頭條,”中原中也將手搭在琴酒胳膊上,他一用力——重力就將兩人帶了下來,“啊,忘了你會飛了,習慣了,快進去吧。”
嬌小可人的羊之王和蝴蝶公主走進羊群中,落湯蝴蝶一下子被他們圍住,毛巾和浴巾從四面八方聚過來,落在他身上。
“跑的太快了吧公主!可不能這么沖動啊!”
“是啊,這種活交給中也去做就行了,你不用出去的。”
“對啊對啊,這些事情一向都是他去做。”
“你可是公主,怎么能做這些事呢?”
年輕的身體聚在一起,傳來一種鋪天蓋地的熱量,琴酒抬起眼,越過羊群看見中原中也。
小個子的羊之王彎腰在白瀨桌前打量上面的題目,他的靠近似乎令原本就做不出來的少年更加焦慮了。
分明是「王」,卻是被排斥的那一個呢,可憐的「牧羊犬」。
第44章
西奧井藤不是第一次被人打上門來了。
他是一名歌手, 一名專業的、受人敬重的歌手。
雖然專業是他自封的,受人敬重的「人」只有他自己一個,但!這一定是這個世界還沒能聽到他的歌喉的緣故, 只要他勤加練習、多找機會, 就一定能夠在歌曲的舞臺上大放異彩。
所以他輾轉于世界各地, 不惜開展全球巡演, 刻苦唱歌,爭取早日成為知名歌手。
只是可惜,世上總是庸人太多,這些家伙們不歡迎他這種藝術家氣質太獨特的男人,他們只會欣賞平庸而無聊的音樂, 總是很快來找他的麻煩, 不許他再唱。
真正的藝術家不會為世俗的擠壓而屈服!他們排擠他又能怎么樣, 他是不會放棄自己的理想的。
他看著面前的男人, 一臉正氣凜然。
這次打上門來的人是一張陌生臉孔, 他在擂缽街也算住過一段時日, 通過和別人的接觸(主要是被找麻煩)也算對這里的人有所了解。
不過擂缽街嘛,開放且接納性很強的地方, 有什么樣的人都不算奇怪。
他閉上嘴, 停下歌聲, 放下用全部零錢換來的珍貴的吉他,站起身走到對方面前看著他:金色的頭發, 綠色的眼睛, 這是個外國人?
還真是少見, 擂缽街多以本土人居多, 外國人怎么會流落至此?還是說這家伙是嘿手當那邊的人?
西奧井藤保持著警惕。
他是被找過麻煩, 但和嘿手當掛鉤的人是麻煩中的麻煩, 沒人愿意和他們撞上。
他不唱歌的時候雨立刻就停了,天氣放晴、烏云散開,陽光重新落在擂缽街,高處的樹屋滴著晶瑩剔透的雨滴,面前的男人收起傘,金發在陽光下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