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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出來阮北對他之前干的勾當很抵觸,這些事情能不讓他知道就不讓他知道。
以前他一個人,有口飯吃就夠,現在不一樣了,有牽掛,想給他更好的生活。
阮北在里面的屋子里開了燈,準備把卷子收拾收拾,瞿邵寒過去看了一眼,覺得溫度有點低,讓他把桌子挪出來,放到火爐旁邊去。
“哎呀不用,挪來挪去太麻煩了,你趕緊干你自己的事情吧,不是還沒吃飯嗎。”
瞿邵寒站在他身邊皺眉,還郁悶的不肯走。
他沒轍,腿蹬了一下墻,自己連同椅子一起后撤出來。
“行了!要搬你搬吧,等會也要負責收拾好。”
瞿邵寒架著那張小桌子說“好”。
趁他給自己收拾位置的功夫,他去衣柜里翻了點東西出來。
手里拿著他爸之前的衣服不知道怎么處理,衣服款式料子都是好的,而且尺寸也不小,給瞿邵寒的穿的話應該挺合身的,但是他心理上過不去。
一方面他厭煩,一點不想再接觸跟他爸有關的東西,可是現實生活的拮據他沒那個能力把東西丟了,現在都是能省就省。
另一方面,把死人的東西送給瞿邵寒,良心上過不去啊。
可是眼看著這要一天天冷下去,瞿邵寒的褲腿還短一截,先暫時低頭吧,反正他現在有工作干著,等有錢了買新的就是。
等拿著衣服出來,瞿邵寒已經動作利落地給他擺好的桌子,給自己下了碗面吃。
桌面上放著點東西,用報紙疊著,四四方方整齊的放在他課本上。
“這是什么?”阮北拿起來一看,里面零零散散的有三四百塊錢。
“你給我干什么,我沒說要你還錢,住也不收錢,你自己留著。”
瞿邵寒好像早有預料,不知道從哪兒弄了把鎖,把錢鎖到他床邊的柜子里,鑰匙強硬的掛到阮北脖子上。
“放你那兒攢著。”
阮北拿著脖子上的鑰匙看了看,五金工藝還挺好,不怕被偷。
“你不怕我偷著全花了?”
瞿邵寒回了句:“不怕。”其他的什么也沒說。
他害怕開口說出越界的話,把人嚇的離自己更遠。
靠的火爐近了確實有用,腳上暖和,坐著也舒服。
卷子前面的都還好,他被最后的壓軸題卡了一會兒。
瞿邵寒在旁邊收拾他翻出來的衣服,一邊關注他的動作,手邊還放著杯溫水,對他是面面俱到。
見他不動了才過去看。
那張卷子不是他們當地出的,大題的出題方向和平時做的不太一樣,多想想也不至于做不出來。
之前都是函數,一下子變成數列,思路有點亂。
瞿邵寒只是看了一眼,對著旁邊的課本指了個公式給他。
阮北驚訝抬頭:“你會!?”
他一開始默認了瞿邵寒沒上過學,沒想到他腦子這么靈光。
“我上完高一退的學,家里窮上不起了,后面自學了一段時間,后來覺得沒用就沒再看過。”
阮北將信將疑的用著他的方法,還真給做出來了。
看著那道寫的密密麻麻的題目,心里萌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他想讓瞿邵寒回來讀書。
但是兩個人的學費...他有點負擔不起。
況且高中之后還有大學,要交的費用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這話最后他沒說出口,他想找個機會問問有沒有免學費的機會。
阮北看著昏黃燈光下瞿邵寒那張過分堅毅的臉,突然問他:“你今年多大?”
瞿邵寒老實回答:“成年了,18。跟你同級,晚上了一年。”
阮北“哦”了一聲,比自己大啊,也不奇怪,這幾天他關注下來,瞿邵寒太成熟了,加上今天高英杰的對比,他的那點偏見蕩然無存。
“我也沒比你小到哪兒去...”他自言自語的小聲說,這么算起來,也就小幾個月而已啊,怎么看著差距這么大。
比他高,比他壯,心性還那么穩。
瞿邵寒沒聽到他說的什么,忙著幫他把桌子搬了回去,放在火爐旁邊太突兀,而且木頭桌子,時間長了桌腿要烤黑了。
阮北瞄到床上瞿邵寒疊的整齊的衣服,有股想過去打翻的沖動。
“我拿出來是讓你穿的,你擺那么整齊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這火來的莫名其妙。
瞿邵寒解釋:“我覺得是你給的...”所以才這么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