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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北還在翻看袋子里的票據,大醫院就是不一樣,一次就花進去小一百塊錢了。
聽到瞿邵寒不想讓他回家,抬頭看了一眼:“為什么?你是害怕有人找我麻煩?”
“哎呀我一口咬定不給就是了,街坊鄰居都在,我二嬸不敢把我怎么樣。”
這只是他擔心的一方面,醫生剛說了讓他最好處于安靜的環境中,那群親戚來了肯定要敲鑼打鼓的吵。
“再說,租房子哪有人肯租兩天的。”
瞿邵寒不死心還想說什么,被阮北狠狠瞪了一眼閉嘴了。
真是有錢燒的。
他們到家已經八點多,天完全黑了,瞿邵寒拿著他的書包后一步從車上下來,看見阮北站著不動,順著目光看去,門口等了好幾個人。
阮北無奈嘆了口氣,過去喊人。
“二嬸兒你找我有事?”
他二嬸掛著兇相,滿臉的不高興。
看著她凍的發紅的那張臉,他在心里直罵活該!
反正以前關系就不怎么樣,現在他也不想去維系這些沒用的東西,他二嬸這么給他甩臉,他也用不著客氣。
“家里什么也沒有,沒辦法招待你們了,沒什么事的話就回去吧。”
抬手去摸門鎖,才發現被換過了,身后瞿邵寒說“我來”,拿著鑰匙開了門把他拉進去就準備關上。
“哎哎哎,你是誰啊,怎么進我們家的門。”
“什么你們家的門!這是我家,我想讓誰進就讓誰進,我爸媽剛走的時候也不見你們上門,現在來安的什么心誰不知道,我沒空跟你們掰扯,想繼續在門口待著隨便。”凍死了更好!
阮北這一嚷嚷,周圍鄰居家院子里的燈都亮了,對門那家披了衣服站在門口看熱鬧。
“你怎么說話呢,我們是你的長輩!”
“長輩個屁,我媽死的時候你掉過淚嗎,怎么?當初都沒打算管我,現在良心發現想來照顧我了?”
他二嬸梗著脖子氣紅了臉,當著別人的面嘴硬:“是,長輩們想來關心你,沒想到你是這個態度!”
“是嗎?那麻煩二嬸接濟接濟吧,我下學期學費還沒著落呢。”
二嬸一下子哽住,阮北伸出去的手還晾著。
他二叔出來打圓場:“我們進屋說,進去說。”
阮北擋在門口不動,“就在這兒說吧,我說過了,沒什么能招待你們的。”
他就是要把自己說的慘一點,讓大家都知道知道,自己過的這些天里,沒有一個所謂的親戚來看過,現在有臉來說關心了。
瞿邵寒把他伸出去的手拉回來,讓他揣兜里暖和暖和。
“說啊,不是找我有事嗎?白天堵完晚上還來蹲我,有事說啊!”
這會兒的功夫,周圍的鄰居都出來了,他們兩個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死要面子開不了那個口。
“那個...我跟你二叔事項幫襯點,你說你小小年紀還要讀書,家里的地肯定顧不上,不如我們來替你照看著,等有了收成給你就是。”
明晃晃的占便宜還能說得這么冠冕堂皇,真夠不要臉的。
“是嗎?那二嬸兒準備給我多少,全部?一半?還是一分沒有全靠一張嘴?”
心思被戳破他二嬸沒臉,大喊一聲想要上前跟他動手。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瞿邵寒猛地把大門的另一半踹開,砸在墻上發出“咚”的響聲。
就是在警告外面的人,敢動手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好啊,你現在寧可家里養著個外人,也不愿意跟自己人親近,小白眼狼一個,你爸怎么有你這么個兒子。”
“二嬸兒你怎么這么維護我爸,村里誰不知道他賭博的事情,偏偏你覺得他是個好東西,什么想法啊?還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愿意挨打。”
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阮北還不想要那么個爹呢,誰愿意當個寶貝誰拿去,在這兒說他爹的好,嘴真賤!
“阮北!你怎么說話呢!這種毀人清白的事怎么能亂說!”
他二叔窩窩囊囊終于開口,本來還不想說他,兩口子對比起來,他二叔算是還有點良心,但是不多。
“你也知道毀人清白的事不能亂說,她在背后亂嚼舌根,說我媽是殺人犯的時候你怎么不張嘴啊,現在有舌頭了,知道自己是個人能說話了?”
“我知道你們來是什么目的,要地沒有,早承包出去了,時間還沒到拿不回來,就算拿回來了,我讓荒著也不可能給你們這種人,正兒八經給別人還能拿個三七分呢,給你們就是肉包子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