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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前幾天還聽說有議員彈劾，說她破壞公物，浪費經費，蔑視評議會什么的。有人能解釋一下嗎？”

“不懂，我邊疆小盲流，真的搞不懂上智城那套……”

“謠言！那一定是謠言！什么賤人敢誣蔑我們明宸大人？”

“她才多大，只是個孩子！一面做執劍人一面做議員，兢兢業業連軸轉還被人懷疑，她真的太苦了！”

“這群人是怎么回事，明宸的媽媽粉？”

好像被眼前的詞句肉麻到，范天巡面容抽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隨手一甩，將平板電腦甩給了旁邊的顏玉。

后者粗略將新聞瀏覽了一遍，眼角彎彎，在幾個維護明宸特別激動的用戶名上點了一串收藏。

“這是最近才成立的明宸真愛俱樂部，成員總是這么活躍。”

“真愛俱樂部？”

重新埋頭案首的范天巡倒吸一口氣，一邊回復郵件，一邊嗤笑道。

“這種東西算非法結社吧，誰會批準，難道是祝議長親自批的？”

“要說性質，其實類似互助會和民間社團。這是錢教官剛告訴我的，總之這個俱樂部人氣可高了，官方賬號一天漲了十多萬粉，到處有信息來源。”

雖然不想打擾忙于工作的同伴，但顏玉想了想，還是簡約地補充道。

“假如你想知道明宸的動向，平時也可以關注看看。”

范天巡哼了一聲，不置可否，心里倒是把這話記下了。

他可不是不關心朋友，只是調動到科技局后日夜加班，忙得幾乎英年早禿，最近實在沒什么空閑研究剛開通的互聯網。

見他這樣神色，知道就算是默認，顏玉重新露出了微笑。

時間剛好到了兩點。

她本就是忙里偷閑，在午休時間來科技局探望一下范天巡，現在也是時候準備離開了。

合上大門，隔絕門后只有鍵盤和文件翻動聲的辦公室。

一抬頭，卻遇上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顏玉微微一愣，腳下一動，忍不住追隨而去。

“南都計劃不是早就被放棄了么？”

“別的污染區是人影都看不見一個，那里相反，地上墻上全是隨時刀人的人影。”

看向身量高挑的男子，顏玉亦步亦趨，憂心忡忡地問道。

“盛先生，你說明宸會沒事吧？”

“沒事？”

盛懷摘下藍牙耳機，瞥了一眼顏玉，仿佛花了兩秒鐘努力辨認她到底是誰。

然后下一秒，他恍然大悟，笑著拍了拍她的肩。

“哦，當然了，明宸會沒事的，她厲害得遠超你的想象。我倒是可以借此機會看看她的真實戰力如何，有沒有達到s級的評級。”

“為什么這么說啊？”

顏玉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句話背后有一種評估和打量的感覺。

“假如明宸順利解放了南都污染區，你準備怎樣做嗎？”

“眾所周知，執劍人只有上三席是s級，其余都是a級。假如能對付的了s級古神，明宸就會成為一個特例——不過這對她來說司空見慣了吧，她什么時候不是最大的特例了呢？”

盛懷聳了聳肩，溫和地笑道：“只不過那樣的話，也許六席的席位不會由她來接任了吧。”

“我之前和四席討論過這件事，不過他還沒有最終的決定。”

幾句輕快的閑聊，盛懷平易近人的風度很容易讓人放松下來。

然而，對面又走來了幾名工作人員，面色焦急，仿佛有什么話要說。

顏玉不好再打擾，匆忙鞠躬，告辭走出了科技局的大樓。

一陣涼風吹來。

她沒有由來地打了個冷戰，停下了腳步。

陽光很明亮，科技局外的廣場人來人往，欣欣向榮。

幾塊巨型led屏幕剛剛運達，正在加速建設之中，引得不少路人滿臉笑容，駐足觀看。

但是不知為何，顏玉心里涌上了一陣古怪的直覺，仿佛有另外一個聲音在貼著耳朵發出尖叫。

在過去的許多戰斗之中，這種直覺都直面危險，在電光石火間多次提醒、拯救了她，而這次，邁出科技局的一瞬間，潛意識的反應好像尤其劇烈。

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顏玉茫然地捂住腦袋，瞳孔微微擴大。

方才只不過是一次普通朋友之間的拜訪，對話，交流，都顯得那么正常。

發生的一幕幕畫面，此時在眼前快速閃回。

猛然間，顏玉的手指忽然一顫，從額頭上撤了下來，臉色蒼白。

盛懷說了一句至關重要的話，“也許六席的席位不會由她來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