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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此藥雖奇,卻并非常人可忍。若要浸泡其中,需忍受剝皮抽筋之疼,百蟲鉆心之癢。稍有差池便會焚皮化骨之險,能泡夠七日之人,萬里不足一。”
看完書上的記載,柳憶安雖未親身經歷,皮膚上就已感到一陣幻痛。
秋川白他……就是這樣變成了慕青嗎?
第64章 助他逃走怕是不能人道……
柳憶安從密室出來,腦中思緒如麻。
她原以為挑選神侍不過是從諸位男子中選出相貌才學最優(yōu)的人,誰承想竟是場以死亡鋪墊而成的殘忍儀式。
難怪這個過程被嚴格保密,若是那些男子提前知曉這些,想必不會有人配合。
慕青他呢?是被人騙去的嗎?
他遭受了這樣的磋磨,難怪性格變了這么多。
柳憶安還記得與他初識的時候,他還是秋家的掌上明珠,有著不諳世事的爛漫性子。而現(xiàn)在,他心如城府,做事狠厲,不再像之前一樣平和從容,而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也許曾經付出的代價太沉重,才讓他不惜一切手段站穩(wěn)在權勢的山頂。
包括幫助蕭韻銷毀證據(jù),污蔑柳家。
回房間的路上,柳憶安小心地躲開了巡邏的侍衛(wèi),成功在天亮前躺回床上。
可她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怨,心里好怨。
她心里是怨慕青的,母父的性命是橫亙在她心上的巨石,仇恨早已化作尖刀,將這巨石刻成了擎天的碑石,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報仇的執(zhí)念。
最讓她難受的,是這份傷害來自自己好友的背叛。她和蕭韻同窗相伴數(shù)載,將對方視為難得的好友知己,可她卻織下天羅地網想置自己于死地。
而慕青,也就是曾經秋川白,柳憶安自認為柳家對得起他,可對得起的結果,是他幫助奸人做實了柳家勾結山匪,盜賣藥材的污名。
不過,她現(xiàn)在最怨的是自己。
在得知了他之前遭遇過的折磨后,竟然對他產生了一絲憐惜。
柳憶安反復勸告自己,他所遭受的一切是他自己的選擇,況且在他成為神侍后如愿得到了他想要的權勢地位。那些痛苦既不無辜,也有足夠的回報。
但她的母父呢?一輩子扶危濟困,每一分錢都掙得清白,卻白白失了性命,背負罵名。
可慕青略帶潮意的眼眸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想到回京路上慕青給她講的那個故事,他所編織的美好故事讓柳憶安覺得他對柳家是有感情的,可能事情的背后還有別的隱情。
這段時間和慕青的相處終是讓柳憶安有了些動搖,她決定等到合適的時機找慕青問個清楚。
下定決心后,柳憶安終于能安心入眠,可還沒睡多久便被敲門聲吵醒。
“女君,大夫來為您復診了。”
“讓她進來吧。”
柳憶安掙扎起身,卻見來者竟是熟人。
“杜大夫?是你?”
“見過女君,”杜澤蘭拱手行禮,“我早上來得匆忙,不知可否向女君討杯熱茶喝。”
“你去給屋里茶壺里泡上新茶。”柳憶安對著下人吩咐,然后示意杜澤蘭在自己床邊坐下。
見下人拿著水壺離開,四下無人之時,杜澤蘭連忙問道:“柳女君,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外面人都說你已經死了。”、
柳憶安苦笑一聲,“這說來話長,杜大夫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你在竹安縣的所作所為杜某都看在眼里,知道女君身上定受了冤屈。杜某心里欽佩女君,若女君有需要,便以診脈之名喚我入府,我愿助女君和方師弟一臂之力。”
“多謝杜大夫,請問方輕塵的傷如何了?”
“他身上的傷還好,有師傅調配的藥膏恢復不成問題。只是他當時被灌下大量的春藥,又沒有得到紓解,毒素會留在經脈。若及時用藥調養(yǎng),便不成問題。但若是耽誤了……”杜澤蘭面露尷尬,不知該怎么說。
“若是耽誤了會怎樣?”
“怕是不能人道……”
“我知道了,多謝杜大夫告知于我。”
柳憶安稍稍松了口氣,相比丟掉性命,“不能人道”或許、大概、也許、似乎沒有那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