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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憶安明白,這是慕青在故意為她拉攏府里人心。
他用心了,只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慕青看柳憶安逐漸心不在焉,猜測她沒休息好,便離開房間不再打擾她。
手下已在門口恭候多時,“大人,屬下無能,讓方輕塵跑掉了。”
“跑就跑了,只要他以后不再出現在京城就行。”
“是!”
***
京城外三十公里處,有一遼闊無邊的湖,名為當春湖。
湖的中心有一孤島,島上有一無名小樓,是陸映昭的私產。
方輕塵前幾日給她遞了消息,說有要事商議,她就選了這個地方。
最近京中亂成一團,不再適合商量要事。
這天,正好是一個陰雨天,連綿的細雨為湖面的游船掩上一層薄紗,沒人注意到湖心的孤島上多了幾個人影。
“憶安放我離開時給我留了封信,”見人到齊,方輕塵率先開口,“信上說蕭韻和慕青在為同一個人效力,她們稱呼此人為‘主上’。當年就是這個‘主上’利用疫病策劃了盜賣藥材一事。她托我們找出此人身份,揭露其于皇帝面前,否則柳家污名事小,百姓遭殃事大。”
“你是說蕭韻和慕青聽命于同一個人?”韓嫣然皺起眉頭,“她們二人,一個為戶部侍郎,一個為神侍。到底是何人能讓這二人同時低頭?”
“也許是她一手將這兩人提拔上來的呢?”陸映川分析,“她倆都是三年前來到京中,這可能不是巧合。”
陸映昭記起一人,“你們還記得嗎?三年前,是戶部尚書賀雙文在朝中力薦柳憶安前往疫區擔任安撫使,這些年也是她一手將蕭韻提拔到侍郎的位置。”
“賀大人?”韓嫣然不解,“但神侍和她又是什么關系,為什么會聽從她的命令?”
陸映昭搖搖頭,“這我不知,但此人多少算是線索,我們可以先沿著這條線查下去。”
“此前有人揭發賀雙文中飽私囊,但此事最后被證明為誣告,告發者已經被砍了頭,家屬也被流放。”韓嫣然突然想到之前看過的卷宗里有賀雙文的名字,“這件事在當時沒有掀起多少水花,現在應該沒多少人知道內情了。”
“那我們現在從哪開始下手好?”
方輕塵聽著三人滔滔不絕許久,最后出聲打斷了她們。
“你們把所有可能的線索都告訴我,我挨個去查。”
陸映川瞥了他一眼,不屑開口:“告訴你?到時候你拿了線索又不知跑到哪去。”
“川兒!”陸映昭在弟弟剛開口時就警鈴大作,她就知道陸映川說不出什么好話,“我都說了,之前隱瞞柳女君下落是我和方公子共同的決定,你要怪就怪我,別難為方公子。”
陸映昭還有別的事需要方輕塵的協助,她可不想在最關鍵的時候得罪他。
“好了好了。”韓嫣然站起身,打斷幾人的爭執。她心里對方輕塵和陸映昭很有意見,當初她正是想借陸府的勢力尋找柳憶安的下落才和陸映川假成婚,結果卻被這兩人有意地瞞在鼓里,讓她白白多忍受了陸映川一年,“現在憶安還在神侍府,我們要救她出來?”
“救她出來?”陸映昭心里疑惑,接著她看到其她三人紛紛轉過頭來盯著她,眼神里滿是對她的質問。
于是她趕緊解釋:“柳女君在神侍府里被好吃好喝地照顧著,又沒什么危險。以她現在的身份,京中還有比神侍府更安全的地方嗎?要我說,咱就先讓柳女君在神侍府住著吧,等柳家翻案后再將她接出來,豈不更好?”
“不行。”另外三人異口同聲地拒絕了。
陸映昭無奈地看著三人,繼續為自己的
提議抗爭道:“為什么?我說的不對嗎?你們能不能理智一點,不要意氣用事。”
她們知道陸映昭話說得沒錯,只是一想到柳憶安要一直待在慕青身邊,就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尤其是陸映川,他已經和柳憶安失聯了三年有余,經歷過無數次從希望到絕望的過程,對柳憶安的思念早已攀上頂峰。如今他已經得知了對方的下落,沒有帶上手中的人馬當即去將人搶回來已經算是他努力克制的結果。讓柳憶安待在另一個男人的手里,他對此絕對不能忍受。
“姐,我必須將柳女君救出來,此事沒有商量的余地。”
“好好好,救吧救吧。”陸映昭在心中默默對弟弟翻了個白眼,誰讓她有了一個大情種弟弟呢。
真是的,一直沒見他動過心,還以為他生來就是個冰山呢,結果一動心就是天崩地裂的架勢,連讀過的軍書都扔到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