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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紓語驚慌回頭。
自言自語被撞
破的尷尬感讓她頭皮發(fā)麻,她臉色漲紅,氣惱又郁悶地望著他,“你什么時候來的!”
邢屹信步上前,掀開羊絨大衣把她裹住。
他抬頭看了眼蔥綠的枝葉,不走心地答:“昨晚的航班,比你早到。”
孟紓語被他溫?zé)岬男靥艕炞『粑X袋不適地蹭了蹭,抬頭看他:“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
“當(dāng)然是為了嚇你一跳。”
“......”好欠揍。
臨近中午,兩人離開樹葬墓園。
正走著,看見遠處草坪落了只小鳥,朝著前方蹬蹬蹬蹬蹬,兩支小短腿倒騰挺快。
她目光一亮,指給他看:“好可愛的小鳥。”
“好逗。”邢屹調(diào)侃它快步跑過的姿態(tài),撩欠地說,“跟你之前躲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
邢屹落地寧城之后,直接在車庫里挑了一輛車。
孟紓語坐進副駕,莫名的熟悉感。
這車,好像是三年前用來送她回家的那輛。
邢屹轉(zhuǎn)著方向盤掉了個頭,目視前方,分心問了句:“孟叔在哪?”
孟紓語頓時警惕。
“我爸在茶鋪里呢。”她適時提醒說,“你最好不要跟他撞上,你在他心里的濾鏡已經(jīng)碎了,他現(xiàn)在對你意見好大。”
邢屹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云淡風(fēng)輕說:“有個東西要給他。”
“什么?”
是一枚備份u盤。
下午,孟明德坐在店里細心對賬目。
聽見幾米開外有腳步聲,以為來客人了。
抬頭一看,居然是姓邢的臭小子。
該說不說,這小子看上去真是一表人才,天生的盤靚條順,自帶一股鶴立雞群的優(yōu)越感,不動聲色走進店里,外頭一堆路過的小姑娘探著脖子往里瞧。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網(wǎng)紅茶葉鋪。
邢屹不急不緩走上前。
他身上積淀已久的囂張倨傲,讓他笑或不笑都很招人來氣。
老孟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繼續(xù)低頭算賬,沒看他。
邢屹兀自停下來,把u盤放到桌上。
仍然是那副清越的嗓音:“孟叔,好久不見。”
老孟猶疑地拿起u盤。
“什么東西?”
邢屹自顧拉了把椅子在對面坐下來,跟上了談判桌似的,游刃有余,甚至反客為主。
“您拿回去看了就知道。您給小語拍的成長視頻,都在里面。”
老孟詫異。
“視頻?視頻不是早就沒了嗎,怎么會在你手里?”
“說來話長,以后有機會再告訴您。您只需要知道,我從很久之前就喜歡您女兒。這輩子非她不可。”
老孟愣了愣,仿佛遭迎頭一棒,贊同也不是,反駁也不是。明明有諸多想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他只好輕咳一聲,揣好u盤。
“你跟小語一起回來的?打算來我們家過年?”
邢屹牽起嘴角:“是有這個想法。您不介意吧?”
蹬鼻子上臉。
老孟無語片刻。
“行、行吧。吃頓年夜飯而已。不過,我們家客房不多,沒你的落腳地哈。”
言外之意,你小子不許住我家,跟我女兒保持距離。
邢屹輕描淡寫說:“沒關(guān)系,我在寧城留了幾套住處,不方便的話,我會帶小語出去住。”
“?!”老孟臉都綠了。你個殺千刀的臭小子,真想給你來一拳。
...
邢屹跟老孟談話的時間,孟紓語正在小清吧里聽駐場歌手彈唱民謠。
毛婧婧趕過來陪她,搓著雙手感慨:“受不了了,南方什么時候集中供暖啊?冷死了,還是北方好。”
孟紓語把懷里的暖寶寶撕下來,對折遞給她:“吶,給你暖手。”
毛婧婧容光煥發(fā)地接過,孟紓語視線一晃,看見吧臺另一頭坐了個頹靡的男生。
是卓耀明。
對方轉(zhuǎn)頭看見她,表情莫名呆滯,很快又化成一種無處遁形的窘迫,快速別過臉,拿起手機。
孟紓語茫然幾秒,收到短信。
卓耀明:[真巧,又在這里碰見你。我為我之前做過的壞事道歉。然后......祝你一切都好吧,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她默了默,再一抬眸,遠處身影已經(jīng)消失。
吧臺上冰塊未化的酒杯被服務(wù)員收走,留下一圈待干的水漬。
轉(zhuǎn)眼夜幕降臨。
孟紓語聽歌聽得入迷,一連喝了好幾杯特調(diào)。
甜滋滋的,其實后勁很大。
她打了個哈欠,暈乎乎趴在桌上。
毛婧婧戳戳她的臉:“不給邢屹打個電話?萬一他被孟叔揍了怎么辦?”
她緩緩眨眼,一點也不心疼:“揍吧,他很抗揍的,他之前拿過散打冠軍......”
——“你心挺狠啊,孟紓語。”
邢屹冷不丁出現(xiàn),毛婧婧秉著不當(dāng)電燈泡的覺悟,火速開溜。
孟紓語昏昏沉沉睜開眼,面前是一張讓人心動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