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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也覺得有些古怪。”王忠家的立刻道:“奴婢家那口子當(dāng)時看著有些不對勁,后來便悄悄跟在那幫人后面,沒想到卻聽那幫人說,是武安侯府的大總管給他們派的這差事,奴婢實在是……”說到這兒王忠家的不由得有些膽怯。
“武安侯府!”陳懿寧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個時候倒是要想起來殺人滅口了。”
怪不得上一世那個孩子遲遲未能認(rèn)祖歸宗,原來秦氏早就在里面做了手腳。
“你回去給王忠?guī)г挘@孩子必須得保住,我待會兒在賬上給你們支一百兩銀子,你讓王忠安頓好這孩子,不能露出一點痕跡,我日后有用。”陳懿寧迅速明白了這其中的危機(jī),上一世這孩子沒有死,只怕也是因為命大,但是這一世他不僅不能死,還必須要好好的活著,給她好好演一場戲。
王忠家的立刻躬身行禮:“太太您放心吧,一定給您辦妥。”
“行了,你下去吧,這件事不要聲張,那孩子若是要問,你只管告訴他,這與他的身世有關(guān),日后他便明白了。”若是陳懿寧沒有猜錯,這個孩子此時應(yīng)當(dāng)是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要不然秦氏也不會這么緊張。
王忠家的退下去,陳懿寧卻陷入了沉思,在這件事情上她牽扯的這么深,只怕也不是良策,如今還是需要一個契機(jī)。
這天的早飯也沒法用了,陳懿寧略略收拾了一下,就領(lǐng)著徐媛去了老太太的榮檀院。
徐媛今日也知道陳懿寧突然見了一個仆婦,心中略微覺得有些古怪,但是倒也沒有多說。
他們母女倆一同進(jìn)了老太太的榮檀院,剛一進(jìn)去便聽見屋里傳來一陣嘈雜聲,陳懿寧心中一動,今日這些人來的倒是早。
第35章 大事
陳懿寧被老太太的丫鬟領(lǐng)了進(jìn)去,剛一進(jìn)去便看見里面坐著一屋子的人,幾個妯娌都來了,連帶著家里所有的姑娘,看起來陣仗十分大。
看見陳懿寧進(jìn)來了老太太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歡喜的笑容,對著她招手道:“懿寧快過來,也不知今日有什么好事,家里這幾個丫頭都過來了。”
陳懿寧也是一頭霧水,笑著走到了老太太跟前,柔聲道:“都是來看您的呢。”
劉氏此時也笑著接口:“他們平日里不常過來,今日也是過來給您請安的。”
徐家兒女眾多,但是能在老太太跟前有幾分臉面的卻很少,幾個嫡女也就罷了,幾個庶女幾乎只會在初一十五才會過來。
但是今日一起過來了,著實是有些古怪了。
劉氏看著陳懿寧一臉一無所覺,忍不住笑了笑道:“三弟妹快進(jìn)來坐下吧,老太太念叨你可有一會兒了。”
陳懿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來遲了。”
“好啦好啦。”劉氏笑著拉著陳懿寧的手:“都是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快坐吧,今日可不是你來的晚了,而是我們都來早了。”
陳懿寧有些詫異劉氏的熱情,但是還是神情平靜的坐了下來,只是她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老太太,她卻發(fā)現(xiàn),老太太臉上的笑淡了許多。
劉氏也發(fā)現(xiàn)了老太太的異樣,心中知道老太太只怕是想起來了,所以也不再賣關(guān)子了,急忙道:“母親,您只怕也知道了吧,過幾日就是選秀的時節(jié)了。”
“選秀?”老太太神色徹底冷了下來:“選秀與我們家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你們誰想要送自己女兒入宮嗎?”
徐家作為書香世家,甚少讓家里的姑娘牽扯進(jìn)后宮之事,今日劉氏突然提起,再看看此時這副架勢,老太太心中如何不知。
劉氏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支支吾吾道:“這次……這次有些不一般,不僅是給宮里選人,還要給各地藩王和皇子選,不知道您這兒是個什么章法?”
若是選給皇帝,自然有風(fēng)險,但是若是選給了皇子藩王那便不一樣了,像他們這樣的家世,必然是王妃的身份,到時候可比后宮里一個小小的嬪妃要好的多。
老太太自然明白他們打的是什么算盤,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你們?nèi)缃穸即罅耍胍o自己博個前程,我還能攔著你們不成。”
劉氏被堵了個面上無光,忍不住干笑了一聲:“我們妘姐兒如今還小,自然不會去,只是家里還有別的姑娘,總也不能耽誤了前程。”
劉氏這話說的有些委屈,老太太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她看了一眼其他的幾個媳婦兒,年紀(jì)合適的也就只有徐婉、徐妘和徐媛了,如今劉氏替徐妘推了,徐媛又早有了親事,剩下的可不就是徐婉了嗎?
老太太看向秦氏的目光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竟不知,秦氏還有這樣的大志。
“母親。”秦氏也察覺到了老太太的目光,倒也不閃不避,直接站了出來:“這也不是我不心疼媛姐兒,只是如今婉姐兒年紀(jì)也大了,既然家里的婚事不順,讓她選秀,也能搏一條出路,總不能……總不能在家里當(dāng)個老姑娘吧。”說到這兒秦氏的淚也落了下來,看起來十分可憐。
老太太被她這一通歪理說的火氣愈盛,她這副樣子,就好像是在說是她妨礙了徐婉的前程似得。
“好,既然你愿意,那就讓婉姐兒去吧,只是你到時候可別后悔。”老太太此時已經(jīng)徹底沉下了臉,但是話語間卻依舊帶著一絲勸導(dǎo)之意。
而秦氏心中卻是松了口氣,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乎老太太是如何想了,只要徐婉有個好前程,如今這些人到時候自然會來巴結(jié)她。
“我代婉姐兒謝謝您了,若是婉姐兒日后出了頭,必然不會忘了家里的。”秦氏習(xí)慣性的忽略了老太太最后那一句勸導(dǎo),如今的她早就被富貴迷了眼,滿心都是日后她成為皇親國戚的興奮。
老太太此時才算是徹底對她寒了心,到了這個地步,她心里想著的還是這些。
老太太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行了,家里也不需你給家里帶來些什么,你若是一心求富貴,那以后就不必來我這兒了,你走吧。”
秦氏的神色一下子僵住了,她沒想到,老太太竟然會如此不客氣。
“老太太……”她還想要解釋什么卻被老太太揮手止住了。
“行了,你走吧,我不想多說。”
老太太這話說的十分冷淡,秦氏眼里的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之前老太太一直把她當(dāng)親女兒一般對待,所有的妯娌里面,她在老太太跟前最有臉面,但是如今竟然落到了這個地步,如此反差,秦氏心里的委屈早就溢出來了,而她對老太太的痛恨卻是越發(fā)深了,恨她竟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不給她面子,也恨她妨礙自己的青云路。
“媳婦絕不敢忘您對媳婦兒的關(guān)懷,如今您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擾您了。”秦氏忍著淚意,但是看起來卻越發(fā)可憐,她對著老太太頷了頷首,從房里退了出去。
老太太從頭到尾都閉著眼睛,看都沒看秦氏一眼,只是她的手緊緊握著,看起來心中也不平靜。
秦氏領(lǐng)著徐婉離開了,屋里靜的落針可聞,沒有人再敢說話了,連最受老太太喜愛的秦氏都吃了掛落,他們這些人又敢說什么。
許久之后,老太太終于睜開了眼。
“不是我老婆子不講理,防著你們的青云路,只是這些姑娘都是我的孫女,我不忍心看他們?nèi)蘸笫芸啵行r候看著面子好的東西不一定里子好,此事你們須得想清楚了。”老太太的聲音略略有些低啞,看起來已經(jīng)有些心灰意冷了。
老太太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些人還能怎么樣,只能訥訥的應(yīng)了下來,至于之后會怎么做,卻又不一定了。
老太太心中也清楚這一點,畢竟富貴動人心,又有誰能忍得住私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