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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青蕖來了,蕓姨娘頓時面上一驚,老太太自來不喜歡她,今兒卻派青蕖過來,這必然不是好事,蕓姨娘忍不住對徐則遠投去求救的目光。
但是徐則遠這個時候卻是面度尷尬之色,蕓姨娘一看只覺得心下一沉。
她還想問些什么,卻見徐則遠其忙起身,迎了出去。
蕓姨娘心底一涼,自己這個男人他最了解不過了,他這個模樣,只怕是真的不愿意管自己了。
蕓姨娘心中凄苦,但是面上卻一絲都不敢露,也急忙起身跟了出去。
他們出去的時候,青蕖正垂著手站在正廳,見人出來了,便行了一禮:“五爺,蕓姨娘?!?
徐則遠點了點頭,蕓姨娘卻不敢受她的禮,急忙側身躲了過去,笑著上前道:“青蕖姑娘來了,快坐下?!?
青蕖笑著擺了擺手:“姨娘不必客氣,婢子前來不過是傳一下老太太的話,話傳完就走?!?
蕓姨娘抬頭看了徐則遠一眼,卻見他眼神躲閃,輕咳了一聲:“那你好生給蕓姨娘說吧,我就先走了。”
他著實不敢面對蕓姨娘,也不想看著她對自己哭訴,因為他心里明白,他根本改變不了老太太的命令。
蕓姨娘這會兒只覺得像是一桶冷水照著自己頭潑了下來,渾身都是刺骨的寒意,但是她卻依舊一個字不敢說,強忍著笑意將徐則遠送了出去,回過頭,還要陪著笑聽青蕖的吩咐。
青蕖看著徐則遠走了,這才笑著對蕓姨娘道:“老太太說了,從今兒起,您房里的用度便減一半,伺候的人也減一半,從今兒起也請您在房里面壁思過一個月,吵吵佛經靜靜心,別的都不必管了?!?
蕓姨娘頓時面色煞白,自己房里的人本來就不多,這些人還是自己費盡了心思籠絡過來,如今老太太一句話,她多年的苦工便沒了一半,再加上減少用度,那她日后只怕度日都艱難了許多。
“青蕖姑娘!”蕓姨娘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變得有些刺耳。
青蕖卻像是沒聽見似得,繼續道:“姨娘請將減少的人都說一說,奴婢這就帶走了,若是姨娘不說,那奴婢就自己挑人帶走了。”
蕓姨娘看著青蕖冷淡的面孔,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剜走了一半,她如何不知道老太太為何會如此待她,不就是因著正房八少爺的事兒,當時剛剛病了的時候,自己也多次請求徐則遠不要和鄭氏賭氣,趕緊請太醫醫治,因為她就知道若是出了事,老太太肯定第一個找自己算賬。
但是徐則遠為了自己的那點自尊心,非扛著不應,如今出了事兒,卻都算到了自己頭上,而徐則遠卻是一句好話都不給自己說。
她只覺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今兒這事一出,她日后在府里只怕就更難了,用度減少一半,那就是姨娘的份例變成了通房的份例,自己還有什么前程好言?
“姨娘?”青蕖看著她面色難看,提醒道。
蕓姨娘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青蕖,咬了咬牙,將外屋幾個與自己只有面子情的幾個奴才名字說了一下。
“就這幾個人吧?!钡人f完,唇色都變得慘白。
青蕖算了算,正好一半的人,便點了點頭:“好,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說完轉身便走,走到院里,又將那幾個人都交出來,一起帶著離開了。
看著青蕖離開,蕓姨娘只覺得周圍奴才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她面色通紅,心中羞惱的緊,便轉身進了屋子,一進里屋,便躺倒在床上了。
屋里的丫頭嚇得不輕,大驚小怪的慌成一團,最后還是貼身侍婢有些眼色,穩住了這些人,又急忙浸濕了熱帕子,替她覆在額上。
蕓姨娘按著額頭,語氣有些輕飄飄的:“今兒的事兒,讓底下人都將嘴管嚴了,一個字都不許與七小姐與十一少爺說。”
七小姐徐婷和十一少爺徐懷德,正是蕓姨娘生養的一對兒女,徐婷今年不過七歲,徐懷德也不過五歲,正是鬧騰的時候,徐懷德倒還罷了,年紀小,平日里老實的很,但是徐婷卻是個尖鉆的,往日里仗著徐則遠寵愛,在五房鬧騰的很,老太太看不慣她的緣故,有一半都是徐婷鬧得。
蕓姨娘其實也知道這事兒根本瞞不住,但是卻也想著能瞞一會兒是一會兒,若是不然讓徐婷知道了,只怕她更慘。
她的貼身丫鬟霞兒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便應了下來:“姨娘放心,婢子曉得。”
蕓姨娘這會兒只覺得頭疼,聽見霞兒應了,便點了點頭,又睡過去了。
一直等到下晌的時候,徐婷過來了。
徐婷雖然是庶女,但是卻是五房唯一的女兒,所以平日里待遇都很好,才七歲,便獨自住了一個院子,平日里她只是上午去鄭氏那兒請安,下午來自己姨娘這兒轉轉。
今兒徐婷學了一個時辰的女紅,學的手都疼了,想起來她姨娘女紅好,便想來求她姨娘幫自己繡,好給先生交工,但是卻不想一進屋子,便見屋里上下都人心惶惶的,人都少了一半。
“這是怎么回事?”她昂著下巴,語氣驕橫。
跟在她后面的丫鬟也不過十一二歲,哪里知道府里的事兒,急忙低下頭,低聲道:“奴婢不知。”
徐婷心下有些惱怒,便抓住一個丫鬟道:“你們干什么呢?苦著一張臉,我姨娘呢?”
這丫鬟聽了霞兒的吩咐,哪里敢將事情說出來,但是卻也怕徐婷這個混世魔王,便急忙道:“姨娘在屋里歇著呢,七小姐快去看看?!?
徐婷一聽這話,倒是忘了前事,便急忙朝著里屋走去。
一進房門,便看見屋里氣氛也不大對,原本四個丫鬟,如今只有兩個忙進忙出,見著她來了,面上的笑都古怪得很。
“你們這都是怎么了?”徐婷雖然年紀小,但是卻也不是個蠢人,總覺得今兒氛圍有些不大對勁。
這些人尷尬的笑笑,最后還是霞兒上來,對著徐婷行了一禮:“七小姐來了,姨娘正念叨著您呢,您快進去看看吧,姨娘今兒身上不大好?!?
一聽蕓姨娘身上不大好,徐婷心下也是已經,急忙朝著里屋去了。
看著這小祖宗進去,屋里的其他人這才松了口氣。
第364章 庶女
徐婷進了里屋,蕓姨娘正包著頭靠在床頭喝水,見著徐婷進來了,急忙招手:“七姑娘來了,快過來?!?
徐婷一看蕓姨娘這樣,面上便有些不好看了,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蕓姨娘的手:“姨娘,您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