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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懷清這句話沒什么情緒,但是小廝聽了卻是面上一喜,急忙拱了拱手:“小的惶恐,少爺不怪小的自作主張便好?!?
徐懷清彈了彈手里的紙張,放在了桌上。
“與即墨處好關系,但是也不必太過密切,父親雖然什么都不過問,但是家里的事兒能瞞過他的不多?!毙鞈亚鍧M意的將自己寫完的這幅字放在了一旁,又拿起了另一張紙,鋪在桌上:“我可不希望父親誤會我心懷不軌?!?
“小的明白。”小廝后背一緊,急忙保證。
“嗯?!毙鞈亚迓唤浶牡膽艘宦?,然后又擺了擺手:“行了,出去吧,若是無事,不要打擾我?!?
小廝這才急急退了出去。
徐懷清這邊根本沒把這個當成一回事,但是文旭那邊卻是一點都不淡定,他出了徐懷清的書房,只覺得人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異樣,他也不敢回自己的書房,直接就去了風荷院。
進去的時候,文姨母已經從里屋出來了,正坐在正堂與文雪說話,文雪見他來了,眼底神色一閃,又垂下了眸。
“旭哥兒?!蔽囊棠缚粗男衲樕y看,忍不住皺眉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文旭哪有臉解釋這個,急忙就擺手道:“不必問了,我們快走,今兒就走,一時半刻都不必留!”
文雪一驚,猛地抬起頭來,文姨母聽話了這話,面上也有些不好,不過還是擺了擺手:“便是要走,也得明兒才行,今兒都什么時候了?只怕有些來不及?!?
文旭心里原本就有火,一聽文姨母這話,立刻就怒了:“現在就走!我可不敢在徐家待了!”
第397章 走了
文姨母一看他這樣,也是有些驚訝,急忙道:“旭哥兒,你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竟讓你這般生氣?”
文旭一張臉憋的烏青,也不好意思說自己丟的人,只能咬著牙道:“人家都開口趕人了,我們還留著做什么?給人當笑柄嗎?趕緊走!”
文姨母雖然寵愛這個孫子,但是更多的卻也是了解這個孫子,見他這幅模樣,便知道他只怕是受了氣了,文姨母一時心里心疼的很。
“這是誰又給你氣受了?你說給祖母聽,祖母便是搭上這張老臉,也替你做主?!?
文姨母的火剛剛才被文雪安撫下去,這下子又起來了。
文旭這會兒哪還敢讓文姨母出面,只咬著牙道:“祖母,沒人給我氣受,是我自己氣不過,我們現在就走!”
文姨母一看就知道是文旭抹不開面子不好說,她自己也明白,自己這會兒是徹底傷了大姐姐的心,也不好再在徐家生事,所以也只能當作信了文旭的話,壓著心里的苦澀低聲道:“好,我們這就走!”
說完便起身,一邊拉了文雪,一便對她的貼身嬤嬤打了招呼:“你去著人套車,便說我們娘幾個兒要出一趟門,今兒時間晚了,我們就歇在客棧,等明兒收拾好了,便坐船回永安。”
這嬤嬤心里叫苦連天,這般不給主家臉面,只怕不好開這個口啊,但是既然文老太太已經這么說了,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卻是不敢再說別的話,只能咬著牙應了。
車倒是好叫,畢竟府里如今都還不知道文老太太與自己老夫人之間的事情,一聽說是文老太太喊車,便也好生派出了一輛,管車馬的媳婦也精明,一邊派了車,一邊還去了榮檀院回話。
老太太聽到這個的時候,正在喝茶,手里的茶碗一下子都頓住了,沉吟了片刻,這才點了點頭:“既然想出去,那便派個車出去吧。”
管車馬的媳婦這才心下松了口氣。
而老太太這兒送走了報信的人,神色也是復雜的很。
她是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性子自來強得很,自己今兒一點沒給她面子,她這般施為,倒也符合她的個性,只是連夜出去住,如此打臉的事兒,也就只有她能做給自己看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旁邊的趙嬤嬤見了,急忙上前安撫:“老太太別難受,三姑娘自來是這樣的性子,今兒您話說的急,只怕她心里正不好受呢,許這般出去冷靜冷靜,倒是能想明白了?!?
老太太知道趙嬤嬤這話只不過是安慰自己罷了,但是到底還是松了口氣。
“只盼望她能如此吧?!?
如此,文老太太一家人便坐著徐家的馬車離了徐家,只不過她從頭到尾都沉著臉。
原本想著,自己就這么離開,大姐姐再怎么說,也會出來送一送,好讓大家臉上都好看,但是沒想到,竟然就這般灰溜溜的離開了,沒有人相送,也沒有人挽留。
想到這兒,文姨母也忍不住悲從中來,自己當年在閨閣的時候,雖然也總覺得不得志,但是卻從未想過,自己日后嫁了人,成了老封君,還會受這樣的侮辱。
文姨母忍著淚,離了徐家。
而文雪此時也是心情十分煩躁的。
原本想著,文旭鬧一鬧,好歹會讓徐家有所顧忌,不會這樣輕易的趕走他們,但是沒想到,文旭不僅沒有鬧起來,還被人激的立時要走,自己竟然一句話都插不上,就這般灰溜溜的離開了。
想著這幾日在徐家的所見所聞,還有京城的繁華景象,文雪心里越發難受,自己在永安的時候,也是家中嬌養長大的,但是來到京城才知道,自己之前真的是井底之蛙,什么才叫繁華盛世,什么才叫鐘鳴鼎食。
看著這些,她只覺得眼熱,覺得心動,但是因為自己的出身,卻只能看著那些貴婦人與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徐妍套近乎,看著她們口不對心的稱贊徐妍。
憑什么?
就憑她出身徐家,所以這些自己觸之不可及的東西,她就可以隨意得到,不過是一介庶女,竟然比自己這個文氏嫡女還要得人青眼,自己在她跟前,即便做的再好,也得不到任何人的重視。
文雪覺得不甘心。
徐妍對她來說,就像是心底的一根刺,每每想起都覺得心頭刺痛。
最后她終于想到一個法子,在宴會那一日,惹得徐妍露出了本性,原本只是想著讓她出出丑,讓那些貴婦也都看看,徐家女兒是個什么東西。
但是沒想到最后,竟然牽連這么大,自己也被趕出了徐家。
文雪想到這兒,忍不住攥緊了拳頭,今日之辱,他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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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這一走,不僅是徐家后宅知道了,就連前宅也都關注著。
徐則昱剛剛已經與幕僚議完了事,一出來,便聽身邊小廝匯報了這些事,他對這些根本就不關注,只是擺了擺手:“日后這種事不必與我說,老太太說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