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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很多人都講過林驚晝,說他們談過戀愛,罵過他隨心所欲,但從來沒說過他們為什么分手。
張裕舒慢騰騰地切割面前的牛排,用同樣緩慢的語速說:“其實那時候我們都沒想過以后,我和他,就是在旅途中偶然相遇,然后一起相處了一段時間而已。”
臨近畢業的時候,所有人都很忙,只有張裕舒不著急,他花了很多時間去想未來。
他對所學專業沒太大的興趣,不會考慮從事西語相關的職業。不過他的自媒體號經營得不錯,可以往職業影評人方向去發展。另一邊,顧秋存也找過他幾次,希望他能來公司上班。
選擇很多,他甚至有足夠的存款gap一年。
到最后,張裕舒選擇繼續做影評人。林驚晝知道了,比他來勁,帶了紅酒過來,說要慶祝。
張裕舒不想喝醉,就只喝了一小口,但后面兩個人接吻,林驚晝又喂了他好幾口酒。
酒精讓他的大腦混亂,他把沒敲定的計劃說出口。
“或許,我應該搬到北京。”
林驚晝“呀”了一聲,立馬笑了:“那好啊,你直接來跟我住不就好了嗎?”
張裕舒怔忡好久,他不知道林驚晝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這個看似同居的邀請,讓他好開心。
“但很多事情都是陰差陽錯。”張裕舒說,“隔了不久,有學姐邀請我一起做節目,就在上海。而林驚晝沒有跟我再提起要住在一起的事情,我也沒有多失望,我早就知道了,那句話多半是他在哄我。”
張裕舒半垂著眼睛,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前面還說著不談未來,現在卻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所以你們一直是異地戀?”林沚問。
“如果那算戀愛的話。”張裕舒說。
林沚咬了一大口漢堡,鼓著腮幫子說:“張總,你倆是在談戀愛。”
張裕舒的表情卻變得有些不高興。
“我和楊莫年,見面就是上床,睡完不是他走就是我走,都沒一起吃過幾次飯。”林沚很平靜地舉例子說明,“平時微信不聊天,公開場合碰面裝不認識。”
“像我們這種叫炮友。”林沚聳肩。
張裕舒“嗯”了一聲:“但我們都不夠努力。”
“那為什么分手呢?”林沚又問。
張裕舒安靜了很久,說:“分手是我提的,他答應了,然后就分開了,沒有人留戀這段關系。”
林沚挑眉:“我懂了,你是在怪他沒有挽留你。”
張裕舒:“………”
“如果沒有那件事的話,可能我們會晚一點再分開。”張裕舒說。
林沚皺起眉,他的眼珠像一口黑色的水井,浮動著溫柔的水波。
“原來你在感情上是個悲觀主義者。”
張裕舒自顧自說下去:“林驚晝是個濫好人,他很沒原則,好像什么都可以原諒,所以他會留他的爛人父親在身邊,而他那個不辭而別的母親出現時,他又會心軟。”
陳碧瑩再次出現,是張裕舒開始做《過關》這檔網絡訪談節目之后的事。
他先是在微博上看到的消息,有林驚晝的粉絲分享了一家餐廳,餐廳的收銀臺上擺著一張照片,框著十五歲的林驚晝。
林驚晝的長相和淚痣都太過突出,粉絲覺得很像,又不敢確定,就多問了一句,問出來原來這家餐廳的老板娘是林驚晝的媽媽。
陳碧瑩還向她展示了幾張別的相片,有母子倆的合影,也有更小一點的林驚晝。
粉絲回去后很興奮,說這是林驚晝小時候的珍貴影像,還說阿姨人很溫柔,餐廳的飯菜分量足又好吃。
這條微博被轉發了兩萬多次,還上了熱搜(雖然很快就被撤了下來),張裕舒點開評論區看,一半人在說小林好可愛,另一半在問餐廳名字。
張裕舒退出微博,給林驚晝打電話,但電話是他助理接的,他說林老師在錄節目,有事可以轉告。
張裕舒就說,晚點讓林驚晝給他回個電話。
但那天,不知道是助理沒有轉達,還是林驚晝自己忘了,張裕舒沒有等到他的電話。
過了幾天,兩人在酒店見面,做完之后,林驚晝躺在張裕舒身上,捏著他的手指玩。
張裕舒說:“我之前在微博上看到,你的粉絲去你媽媽店里吃飯,這事你知道嗎?”
林驚晝仰起臉,親了他一口,沒太大反應:“我看到了,熱搜是我公司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