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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圖南難以置信地看他:“你見他干嘛?他又不會治病。”
“這不是治病的事。”張裕舒深吸一口氣,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神空空的。
蔣圖南簡直要聽不懂了:“你到底在說什么?”
“他醒不過來,因為他要離開了,這不是他的身體。”張裕舒握緊了拳,眼睛里慢慢聚起恨,“你們大概以為我瘋了,但他是林驚晝。”
張裕舒的眼神太可怕,蔣圖南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林沚按住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然后冷靜地看向張裕舒:“你多久沒睡了?”
張裕舒愣了下,有些茫然地回答:“三天………可能是兩天。”
林沚舒了口氣:“你現在馬上回家去睡一覺,我在這里陪他。”
“我沒事。”張裕舒說。
“張裕舒,我知道你擔心他,但你這樣自己先垮了。”林沚又看了蔣圖南一眼。
蔣圖南會意:“對啊,柏春在杭州,他馬上趕過來也需要時間,我會聯系他的,你先去休息。”
兩個人好說歹說,才說服張裕舒回家去睡覺,安承志過來接他,他們目送張裕舒離開病房。
蔣圖南吐出一口氣:“他是不是真的瘋了?”
林沚緊緊皺著眉,他往病房里走了兩步,抓住懸掛在一旁的簾子,用力地拉開。
“唰啦”一聲,像話劇表演那樣,病床上躺著的那個年輕男人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他的面容安靜,好像只是睡著了。
蔣圖南呼吸一滯,剛剛那一瞬間,這個人看起來和林驚晝太像了,只是他更加年輕。
要不是那顆位置不同的淚痣,蔣圖南都懷疑自己也瘋了。
“圖南,你給柏春打個電話吧。”林沚靜了一會兒,說。
“哥,你不會相信張裕舒吧?”蔣圖南使勁眨了眨眼睛,試圖驅趕那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林沚深吸一口氣,他看著年輕人的臉,回憶起一些畫面,他笑了笑,說:“我倒是能理解他。”
蔣圖南嘆了口氣,他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下意識咬嘴唇。
林沚扯了把他的臉,表情很溫柔:“又想到阿姨了?”
“如果真能招魂,我也想再見媽媽一次。”蔣圖南提了下唇角,很勉強地笑。
林沚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扳過來,然后給了他一個擁抱。
蔣圖南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但我不想讓她再回來受苦了。”
房間里那么靜,只剩下儀器運作的聲音。
張裕舒回去洗了澡,他以為自己是睡不著的,但頭一碰到枕頭,意識就被吞噬了,原本定好的鬧鐘都沒能把他叫醒。
張裕舒連夢都沒有做,只是稍微從睡眠中掙脫出一點意識后,他就被一種焦慮的感覺困住。
張裕舒猛得睜開眼,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他一把掀開被子下了床,掏出手機就給蔣圖南打電話。
蔣圖南接得很快,他的語氣輕快:“喲,張總,你醒了啊。”
他完全預料到張裕舒要說什么,連珠炮似的:“你別擔心,他沒事,我哥一直在醫院陪他,還是那樣子,一切都很平穩。對了,我接到柏春了,我們醫院見。”
蔣圖南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張裕舒對著已經在規律忙音的手機,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愣了兩秒,張裕舒把手機往床上一丟,飛快地洗漱,換了一身衣服,就出門了。
張裕舒滿心想著林驚晝怎么樣了,在醫院里走得飛快,他一把推開病房的門,卻愣住了。
這間病房里站了好多人,他一開門,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回過頭,目光跟探照燈似的。
張裕舒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余深挑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一旁的費羽很熟絡地沖他揮手,笑著說:“這么巧啊,張總也來看小許嗎?”
張裕舒以為自己回到了《順流而下》的錄制現場,除了魏淮依,大家都來了。
王頌也在。
張裕舒僵硬地點了點頭。
張裕舒再次掃了一圈這群人,林沚不在,應該是躲出去了,柏春也不在,大概跟林沚在一塊兒,就剩個蔣圖南跟交際花似的,在跟大家聊天。
林驚晝依然沒有醒,他安安靜靜躺在那里,陽光照著他的發梢,有塵埃在空中漂浮著。
張裕舒著急見柏春,就把蔣圖南從人堆里扯了出來,壓低聲音問:“人呢?”
“他去樓下買咖啡了。”蔣圖南報了個號碼給他,“你打給我哥,他倆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