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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接待的態度也橫,“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就算找經理來也是這個說法!”
178還想說點什么,卻被高個男人一把攔住,他嘴唇湊到178的耳側,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讓那178笑了起來,還打了他一下,當然不是真打,那模樣,倒像是有些撒嬌的感覺。后來那178對前臺哼了一聲,和高個男人一塊走了。
兩人走時也是挨得很近的,高個男人的手搭在178的腰上。
施譯大概懂了。
輪到他們付款時,施譯聽旁邊那個前臺接待低聲抱怨,同性戀惡性死了,不知道會不會傳染什么病。后來她同事就給她噴了很多免洗洗手液。
施譯心里嘆了一聲,臉色有些難看。不是不知道同性戀在這個社會上的生存之難。即使身邊有很多于念白這樣子的所謂“腐女”的生物,她們一看見美少年就兩眼放光,看到男生之間感情好點勾肩搭背的就要上去扯CP,但這個社會給同性戀的寬容,并沒有多太多。依然有很多的人,他們固執己見地認為喜歡同性是一種病,把同性戀和性|病劃等號,不憚以最刻薄的言辭,最冰冷的眼神,最惡毒的態度,像躲避病菌那樣地躲避著排斥著他們。
——所以施譯從來沒有打算說出來。
他的杜唐,是南方最有名氣的報社的主編,是有名的翻譯學者;他的杜唐,不管在什么時候都是干凈清爽,仿佛生來如此;他的杜唐,仿佛高嶺之花,不需要太多的燈光,卻自成格局,清冷從容。
雖然愛能凈化彼此之間的心意,但未必能凈化他人的猜忌和惡言。即使是最純粹的感情,帶給杜唐的卻也只能是傷害和洗不掉的污穢——
他是他引以為傲的兒子,而不是他此生唯一的污點。
——這大概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了。讓我看著你,看著你和別人談起我時,用的是那樣驕傲的表情。讓我看著你,看著別人提起我時,會由衷地羨慕你。
南美洲有一種鳥,叫荊棘鳥,從離開巣窩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尋找那獨一無二的一棵荊棘,找到了,他便停下來,把自己的身體深深扎進去,唱歌。那是世界上最美的天籟——因為最美的東西只能用最深的痛苦來換取。
我愛你這三個字,就是那根最深、最長的荊棘,他刺進施譯的胸膛,痛楚是猛烈的,洶涌的,席卷一切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