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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角的余光瞥見林絕辦公桌上擺放的精致鋼筆和翻開的教案，那娟秀的字跡仿佛也在無聲地訴說著主人的認真與嚴謹。

林絕松開手后，仍余怒未消，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呵斥道：“去，面壁思過！”

那聲音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辦公室里回蕩，似有千鈞之力，震得云霽不敢多言。

辦公室內，慘白的日光燈管毫無生氣地懸于天花板，將室內照得一片清冷。

四壁潔白如雪，更襯得林絕此時的臉色冷峻嚴肅。桌椅整齊得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文件柜肅立在旁，仿佛也在畏懼林絕的怒火。

云霽揉著被揪得通紅的耳朵，心里滿是委屈，卻不敢有絲毫違抗，乖乖地走到墻角站定。

不一會兒，有老師陸續走進辦公室。

他們一進來便注意到了墻角的云霽，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與好奇，但看到林絕嚴肅的神情后，又都默默收回目光。

這開學不過兩個月的時間，云霽就和這些老師都很熟悉了，以往見面總會親切地打招呼。

可此刻在林絕的威嚴籠罩下，他們只是不動聲色地各自忙碌起來，偶爾才會偷偷地瞥一眼云霽的方向，卻終究沒人敢開口說上一句話。

云霽察覺到老師們的目光，心中雖不覺得尷尬，但也只能無奈地繼續面壁，時不時偷偷地用眼角余光觀察著林絕的動靜，盼著這場“懲罰”能快點結束。

云霽在墻角罰站了近一個小時，時間仿若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中度過。

她的雙腿漸漸發酸，卻依舊不敢挪動分毫。

就在這時，被云霽逃掉的早八高數課的趙老師走了進來。

趙老師身著時尚的連衣裙，腳步輕快，臉上洋溢著開朗的笑容。

看到云霽站在墻角，她先是一愣，隨即用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

“喲，這是怎么啦？云霽小朋友在這兒面壁思過呢？今天早上你不是答到了嘛？怎么還能分身呢？

正好，我這兒有這節高數課的試卷，云霽，你要是現在能當著我們的面做出來，這事兒就算了。”

林絕微微抬起頭，臉上的怒色已淡去許多，只是眼神依舊清冷，她淡淡地回應道：

“既然趙老師都這么說了，云霽，你就在這兒做試卷，別想著投機取巧。”

云霽聽聞，心中松了一口氣，感激地看了趙老師一眼，然后走向辦公桌，準備迎接試卷的考驗，辦公室里原本緊張的氣氛也因趙老師的出現稍有緩和。

云霽苦著一張臉對著那高數試卷，眉頭緊皺，手中的筆寫寫停停，時不時地咬著筆頭，眼神中滿是迷茫與懊惱。

她的思緒亂成一團麻，那些原本就似懂非懂的高數知識點此刻在腦海里攪得更厲害，仿佛一群調皮的小精靈在故意捉弄她，怎么也理不順。

她一邊努力回憶著課堂上老師講過的內容，一邊在草稿紙上涂涂寫寫，可進展依舊緩慢，于是越發地焦急，雙手不自覺地抓撓著頭發，不一會兒，原本還算整齊的發型變得蓬亂不堪。

趙老師在一旁看著云霽這副模樣，忍俊不禁，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輕快地說道：

“云霽呀，你這是要把頭發薅禿的節奏啊，都快能直接去演愛因斯坦了，別抓啦！再抓下去，你這腦袋上的頭發可就像被龍卷風席卷過的草地，東倒西歪不成樣子咯。

這試卷也就是張紙老虎，看把你給折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它搶了你最心愛的寶貝呢。”

林絕看似在專注地處理自己的文件，可目光卻總是不經意地飄向云霽。

她的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看著云霽那糾結的神態和愈發凌亂的頭發，嘴角微微動了動。

卻又很快恢復了平靜，繼續手上的工作，但注意力始終有一部分留在云霽那邊，心里或許也在暗暗思索著云霽今日逃課的緣由。

云霽緊握著手中的筆，對著最后一道大題冥思苦想，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的額頭上漸漸沁出細密的汗珠。

那道題就像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橫亙在她通往成功的道路上。

突然，云霽心一橫，抱著賭一把的心態，把自己苦思冥想得出的答案工工整整地寫了上去。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緩緩走向趙老師，將試卷遞了過去，眼睛卻不自覺地偷偷看向林絕。

林絕看似全神貫注于文件，手中的筆在紙上游移，然而那微微凝滯的筆觸，和不經意間微微抬起又放下的眼簾，都泄露了她心底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