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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絕,云霽她……被打的時候,自始至終都沒認錯,她從沒后悔過愛上你。”
林絕猛地抬起頭,淚水模糊的雙眼直直地看向云野,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云野的眼眶也紅了,聲音帶著濃濃的自責與懊悔:
“都怪我,我就不該聽我媽的話,她讓我出去,我居然就真出去了,還關上了門。等我反應過來想救云霽,那門怎么撞都撞不開。我就在門外,聽著她被馬鞭抽打的聲音,卻無能為力。”
說著,他一拳重重地砸在地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這個當哥哥的,太沒用了。云霽那么倔,我早該想到陳硯不會輕易放過她,可我還是眼睜睜看著她被傷害。”
云野的聲音哽咽,滿臉痛苦,“我真恨不得被抽打的人是我。”
手術室里,無影燈亮著,醫生們緊張地忙碌著;手術室門口,云野和林絕滿心悲戚與自責,滿心期盼著云霽能平安度過這場劫難。
手術室里,無影燈將手術臺照得亮如白晝。周婉雙手穩穩地握著醫療器械,可眉頭卻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當她輕輕剪開云霽那被鮮血黏在皮膚上的衣物,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滿是震驚。
云霽的背部、手臂、大腿,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鞭痕交錯縱橫,深的地方甚至能看見森森白骨,皮肉外翻,鮮血還在不斷地滲出來。
周婉動作極輕,可每一次觸碰,云霽那毫無血色的臉上還是會微微抽搐,看得周婉心疼不已。她實在難以想象,一個母親究竟要有多狠的心,才能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如此毒手。
“快,生理鹽水。”
周婉低聲催促,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助手迅速遞上,她開始仔細地為云霽清洗傷口,每清洗一處,污水便被染成暗紅色,混合著皮肉的碎屑。
消毒時,刺鼻的藥水味彌漫在整個手術室,周婉全神貫注,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創口,因為她知道,哪怕有一點點殘留的污垢,都可能引發感染。
好在,由于送來及時,傷口還未出現感染的跡象,這讓周婉稍稍松了一口氣。
可接下來的縫合工作同樣棘手,那些又長又深的傷口,需要她一針一線極其細致地處理。
周婉屏氣斂息,手中的針線在云霽的皮肉間穿梭,每一針都縫得極為謹慎,她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術臺上。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最后一針縫合完畢,周婉疲憊地直起身子,她知道,這場與死神的賽跑,暫時贏了一局,但云霽接下來的狀況,依舊不容樂觀。
剛處理完傷口,護士們合力將云霽平穩地抬上移動病床,準備把她推進私人病房。
就在眾人轉身的瞬間,云霽的眼睫微微顫動,發出了極為虛弱的聲音:
“林……林絕……”
那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與急切。
林絕原本緊繃著神經守在一旁,聽到這聲呼喚,她的心臟猛地一顫,幾乎是瞬間就沖了過去,雙手緊緊握住云霽的手。
“我在,我在這兒。”
林絕聲音哽咽,眼眶里再次蓄滿淚水。她低下頭,湊近云霽,好讓她能清楚聽到自己的回應。
云霽緩緩睜開雙眼,目光中滿是渙散,好一會兒才勉強聚焦在林絕臉上。她想要扯出一個笑容,可牽動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只能微微動了動蒼白干裂的嘴唇。
此時的云霽,面色如死灰一般,毫無血色,身上纏滿了厚厚的繃帶,只露出的臉上也有著大大小小的淤青和擦傷,頭發凌亂地散在一旁,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
“別說話,你剛做完手術,好好休息。”
林絕心疼地看著她,輕輕撫著云霽的額頭,試圖安撫她。
但云霽卻像是沒聽到一般,拼盡全力攥緊林絕的手,似乎生怕一松開,林絕就會消失不見。
周婉處理完手術室的收尾工作,匆匆趕到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虛弱的云霽和守在一旁滿臉擔憂的林絕,她快步上前。
“林絕,”
周婉神色關切,語氣中滿是醫者的專業與認真,
“一定要勤消毒,云霽的傷口太深太多了,稍有不慎感染了,情況會很嚴重。”
說著,她從醫藥箱里拿出消毒用品,又仔細地給林絕演示了一遍消毒的流程和手法,每一個細節都講解得極為詳細。
“每天至少三次,消毒的時候動作要輕,千萬別碰到新愈合的組織。”
周婉一邊示范,一邊不放心地叮囑。她看向云霽,眼中滿是心疼,
“云霽現在身體太虛弱了,任何一點感染都可能引發更嚴重的并發癥,一定要時刻注意。”
林絕紅著眼眶,鄭重地點點頭,將周婉的話一字一句記在心里。
“謝謝你,周婉,要不是你,云霽這次真的……”
林絕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周婉拍了拍林絕的肩膀,輕聲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