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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徐姨娘也來了。她好像沒有骨頭一樣,懶洋洋地靠在墻上。徐妙容掃了她一眼,再次確定一個真理:一個人的段位與她的容貌并不一定成正比。
懶得理會這位容貌平平的徐姨娘,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徐輝祖。但見,打斗已經(jīng)白熱化。兩人赤手空拳,直打的身側(cè)塵土飛揚。
隔著一團團塵土,徐妙容看到,徐輝祖一把將朱桂衣衫上的扣子拽了下來。
“徐輝祖!徐輝祖!徐輝祖!!!”
朱桂已經(jīng)暴怒了,徐輝祖只看他一眼,“現(xiàn)在,我要堵住你的嘴。”
一個掃堂腿,他將朱桂踹了一腳。而后欺身而上,便將朱桂的雙手反剪了。一只手拽著朱桂奔向墻角,撿起一張爛帕子,他塞到了朱桂的嘴里。
“大哥!”
“王爺!”
徐妙清徹底傻眼了,看看朱桂,再看看徐輝祖,她渾身輕顫。最初的放松過后,冷汗又溢上脊背,她知道,她完了。
“我……來晚了?”
徐妙錦正好走到門口,看到院子里的場景,怒氣值瞬間降低一半。她拿眼睛看徐妙容,用眼語問:怎么回事?大哥這么生猛嗎?
徐妙容卻來不及看她,因為,她看到了朱楹。
朱楹帶著王府的護衛(wèi),面沉如水。待看見院子里的場景,他腳下步子一滯,而后便朝著她而來了。
“朱楹。”
朱桂微弱的聲音響起,徐妙容側(cè)耳傾聽,感覺他說的好像是:朱楹,快救我。
“我是來救你的。”
朱楹的確說了救字,朱桂眼睛一亮。那一瞬,他好像看到了生的希望。
可下一瞬,朱楹走到了徐妙容身邊。
等了半天,沒有動靜。
朱桂終于悟了,他無法指著朱楹大罵,只能瞪著眼睛表達恨意:老子沒有你這么個豬狗不如的弟弟!
“王爺!”
徐姨娘看傻了,呆愣了片刻,狂奔到朱楹面前破口大罵:“安王,你還有沒有心?你親哥哥被人如此折辱,你竟無動于衷?”
“代王與魏國公同為武將,一時興起,切磋武藝,有何不可?”
“切磋武藝?”
徐姨娘氣笑了,“把人打成這樣,也叫切磋武藝?”
“愿賭服輸。”
“那她們呢,她們也是來切磋武藝的?”
“曲高和寡,切磋武藝,本就需要看客。”
“看客?你說她們是來捧場的?”
徐姨娘已經(jīng)懷疑自己的耳朵了,都說周王不要臉,現(xiàn)在她知道了,安王,比周王還不要臉。
見他油鹽不進,便猜到他有心護短,她奈何不了他,難道她還奈何不了徐妙容?
“安王妃,沒記錯的話,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家閉門思過吧。”
“誰說的?”
徐妙容一臉茫然,“圣旨沒說啊,怎么,陛下單獨給你下圣旨了?”
徐姨娘語塞。
朱棣怎么可能給她下圣旨,朱棣都不知道她是誰,甚至,都忘了朱桂是誰!她以為風(fēng)口浪尖的,徐妙容知錯,在家思過呢,哪里想到,她還能蹦的巴掌高。
無言以對,也無話反駁,她索性扭過頭,對著一旁忙著看戲的徐妙錦發(fā)難:“徐三姑娘,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就這么大剌剌地跑到男人堆里,合適嗎?”
“不合適嗎?”
徐妙錦白她一眼,“我又不出閣,我是注定要進寺廟的人。菩薩面前,不分男女。”
“閉嘴別說了。”
徐輝祖聽到寺廟就心口疼,想罵妹妹一句“你是不是豬油吃多了蒙了心”,又怕兄妹倆吵起來壞了正事,便忍著氣說了一句:“以后別吃豬油了。”
當(dāng)尼姑本來就不能吃豬油。
徐妙錦尋思,哥哥你是松口了呢,還是松口了呢。
懶得糾結(jié)這些細(xì)節(jié),她深深地朝著徐姨娘看了一眼,而后意味深長地看了徐妙容一眼。徐妙容雖不明白她想干什么,但本能地覺得,她還有事情沒做。
“大哥,咱們要不現(xiàn)在進宮去吧。”
提醒了一句,徐妙容又道:“剛才那番切磋,實在精彩,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說給皇后娘娘聽,想來娘娘也喜歡聽吧。”
進宮?
徐輝祖略一思索,悟了。剛才他趁機還下了幾次黑手,妙容這是提醒他,快點為自己澄清。他去朱棣面前,妹妹們?nèi)セ屎竺媲埃皭骸比讼雀鏍睢?
那就去告狀吧。
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別急。”
“別急。”
徐妙錦和徐妙容姐妹兩的聲音雙雙響起,徐妙錦示意妹妹先說。徐妙容也顧不上跟她客氣,目光轉(zhuǎn)向朱楹,顧不上想些有的沒的的,她道:“鴨子湯還煨著,王爺先幫妾身看著火,妾身一會回來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