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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們義憤填膺,壓根不給褚郎中插嘴的機會。好不容易安撫好大家,褚郎中帶著孩子進了刑部。
等了一會兒,抓賊的人便回來了。
“大人,人死了。”
回話之人一邊擦汗,一邊道:“先頭還看到水里有動靜,可后來,遲遲不見人冒頭。路過的船公幫著撈了撈,結果人撈上來,就已經不行了。”
“活該!”
回話之人還啐了一口。
褚郎中心中嘆氣,雖說報應不爽,這賊人的確活該。可,孩子的來處還不知道呢。人死了,孩子怎么辦?
看著懵懂不知事的孩子,褚郎中心中越發憐惜。
恰在此時,孩子似有所感一樣,嗷嗷嗷大哭了起來。褚郎中手忙腳亂,折騰了一遭,才發現,孩子拉了。
忙喊了廚房里燒火的王大娘過來幫忙。
王大娘帶著孩子下去了,不多時,卻有人過來傳話。
“大人,孩子的衣衫上繡著名字呢。”
“什么名字?”
褚郎中心中一喜。對方道:“魏明珠。”
魏明珠?
褚郎中眼皮子跳了一下。怎么感覺,這名字,也有點耳熟?
魏明珠,魏明珠,這名字……不正是魏德福口中所謂的安王的“野種”的名字嗎?
魏德福從鳳陽來應天,問安王討公道的事,應天城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魏德福口口聲聲道,安王和他家娘子不清不楚。他還說,魏明珠這個名字,是在膈應誰呢。
原本他只當,地痞無賴隨意攀扯皇家,那些話,不過是子虛烏有。
畢竟,雖說朱家的王爺們,大多背德。各種違法亂紀的事,他們平日里沒少做,可安王一向“出淤泥而不染”,他又與安王妃鶼鰈情深,不似會做出此等之事的人。
可眼下,見了魏明珠的模樣,他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魏明珠的眉眼,不能說與魏德福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關聯。魏德福面容猥瑣,魏明珠眉清目秀,她分明,與朱家人長得更像!
原先他只想到了陛下,倒忘了安王。可陛下沒去鳳陽,陛下姓朱,安王也姓朱。
魏明珠如今不過半歲,加上婦人懷胎十月,往前推算,她是在去年夏天前懷上的。
去年夏天,陛下還不是陛下,先帝卻因為敗局已定,分身乏術。那個時候,安王的確有偷偷出應天的機會。
若他真去了鳳陽……
褚郎中不敢再往下想了。
急急忙忙抱著已經清洗干凈的魏明珠往大牢里去,結果魏德福一看到孩子的臉,便隔著門破口大罵:“這野種怎么也來應天了?是不是陶氏把她帶來的?陶氏那個賤人,是不是自詡找到了靠山,想要害死我,和她的姘頭雙宿雙飛?”
姘頭。
褚郎中感覺這話有點辣耳朵,他心道,若這姘頭是真的,你必死無疑。若姘頭是假的,你更必死無疑。
知道事關重大,他不敢擅專。思來想去,便去尋了上峰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看過了魏明珠的臉,兩廂一合計,干脆抱著孩子進宮去了。
朱棣原不打算理他們,畢竟那些個流言,他是一句都不信的。可褚郎中一口一個,孩子的眉眼,似曾相熟。刑部尚書那個老家伙更是話里有話,說什么,像是舊日里見過那孩子。
心中好奇,朱棣便叫他們把孩子抱進了殿里。
結果對上孩子的臉,他也愣了一下。
“這孩子……”
朱棣心說,這孩子,還真長得與朱家人掛像,難不成,真是二十二弟的孩子?
“去叫安王。”
本想說,去叫安王進宮,想了想,又改了口:“天底下面容相似的人,何其多。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誰知道那魏德福是不是心術不正,想攀扯我朱家。你們去牢里,取了他的血來。”
褚郎中和刑部尚書對視一眼,心知,這便是要滴血驗親了。
可是......
褚郎中想說,想知道魏明珠是不是安王的孩子,應該拿安王的血來驗。拿魏德福的血,證明不了魏明珠是不是安王的孩子。
心知自家這位陛下偏心自己人,心中還是傾向于魏德福在挑事,便明智地閉了嘴,去牢里取血了。
他前腳出了大殿門,后腳來宮里蹭椰子的朱橚聞訊一跟頭栽進了大殿里。
一個時辰后。
朱橚恍恍惚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