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飛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次林余半夜醒來到客廳喝水,聽見周令還在陽臺打電話,說了幾句“不去”之類的話,語氣不大好,似乎是在跟誰爭執去公司的事。
第二天,林余委婉地跟周令提起,周令讓他不要多想,說自己只是不想去公司見那幾個老煙槍,在家里工作更自在。
這話一聽就是借口,但林余也沒再多說什么。
他心里其實也想周令留下來。
白天睡得太多,時間流逝的痕跡就變得模糊了。
午覺睡到不知幾點醒來時,原本拉得嚴實的窗簾,被掀開了一條手掌寬的縫,亮度剛好的光線從縫隙流瀉進來,既清掃了房里昏沉的睡意,又不至于太過刺眼。
周令坐在他床邊,許久沒打理的發絲翹起幾縷,浸在傍晚的陽光里,隱隱反射著淺金色的光暈。
“已經沒事了,”周令看著他,笑了笑說:“都已經解決了?!?
林余眨了眨眼,好像聞到下大雪時凌冽的冷空氣味道,但轉瞬即逝。
夏天才剛結束,離下雪還遠得很。
“先醒醒神,起來吃點東西,一會兒我再跟你細說?!?
周令站起身:“我開燈咯?”
林余緩慢地點頭。
燈光亮起,混沌的思緒隨著視線一同變得清晰。
昏昏沉沉睡著的時候,他總覺得已經過了幾個周,實際距他們到家才不到四天而已。
一直到吃過晚飯,周令把調查文件拿給他看,他仍覺得一切很不真實。
周令告訴他,出事的女孩,因為給被同學欺負的妹妹出頭,被學校里一個小團體記恨,遭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霸凌,承受不了痛苦和孤獨,才做了傻事,和閱讀繪本沒有關系。離世前,她最后聯系的也不是林余,而是她休學在家的妹妹。
謠言之所以在網絡上發酵,完全是有人在背后惡意引導。為此,周令已經聯合出版社,收集了以“網絡顯微鏡”為首的營銷號和水軍的犯罪證據,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
周令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轉向林余:“今天下午兩點,出版社發布了澄清公告,《玻璃魚缸》的線上書也解鎖了,你要看看嗎?”
看著翻閱了無數次的頁面,林余竟然感到有些陌生。
留言板上置頂了出版社的公告,不久前還充滿質疑和怒罵的評論都不見了,鼓勵和安慰占了多數,偶爾夾雜著幾條和作品內容有關的討論,幾乎也都是正面的評價。
如果不是掛在置頂的公告,幾乎已經看不出這里發生過怎樣激烈的爭論。
見林余遲遲沒有開口,周令面露擔憂:“還好嗎?”
林余搖頭道:“沒事,只是……覺得很不真實。”
在此之前,他連網都很少上,更別說被卷入輿論風暴的中心。
況且,事情從開始到結束,他始終像個局外人。
說到這兒,周令的情緒變得有些低落:“對不起,這件事,其實是我連累了你?!?
林余茫然地看他,不明白這事和他有什么關系。
“之前處理青葵基金的事,有個本來該解決的人,我當時太心急,沒有處理好,原本也是想著,以他的手段,就算再想做什么,也掀不起什么風浪,我沒想到他會沖著你來……你放心,人我們已經找到了,這樣的事以后絕不會再發生?!?
“啊……這樣啊?!?
除了療養院的事,林余對青葵基金并不了解,只聽懂個大概,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垂下頭,裝作還在翻閱留言。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置頂公告里,忽然想起什么,抬頭道:“公告里好像沒有提到你說的這個人?!?
周令目光游離,不太敢看林余的眼睛。
“青葵療養院的事剛過去,基金會想要重建,暫時不能再出現這樣的丑聞,所以,我們和出版社溝通了一下,可能……需要對這部分保密。”
林余只是隨口一問,他不懂這些,既然周令和出版社已經做了決定,他也不會有什么意見。
只是,他總覺得不安。
事情就這樣輕飄飄地過去了嗎?
在睡眠和逃避中,就這樣被解決了?
他好像,還有什么應該做卻沒有做的事……
周令起身接了個電話,回來后,猶豫地看著林余道:“出版社那邊說,周五下午,會聯合一家訪談節目,結合這次的事情,做一期關于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專題,想要邀請你以特約嘉賓的身份出席。”
“我,我嗎?”林余詫異道。
“你不想的話就不去,他們的重點會落在校園霸凌問題上,只是拿繪本做個引子,就算問起相關的話題,出版社那邊會讓編輯過去的?!?
“我……”林余想要說不去了,說出口卻變成:“我想考慮一下。”
“沒事的,”周令安慰道:“你不用太有壓力,出版社那邊說,明天晚上之前給答復就好。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陪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