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茄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令握著他的手腕,將寬松的袖口慢慢往上推,一點點露出手臂的皮膚。
目光順著指腹摩挲的痕跡,輕輕劃過交疊的舊傷,一寸一寸地審視著,既害怕看見,又擔心錯過任何一絲新增的創(chuàng)痕。
林余先忍受不了這股磨人的癢意,無法控制地縮了縮手。
周令誤解了他的動作,神色忽然慌張起來。
“我沒有,”林余只好開口解釋:“我沒有再那樣。”
周令不信。
他聽不進去任何話,只是不停地掀起林余的衣服,反復(fù)確認,仍覺得不夠,沉沉盯著林余身上的睡衣,恨不得將礙事的布料撕碎。
“小令!”
林余被扯得難受,想要去抓周令的手,但被很用力地揮開了。
他皺起眉頭,也有些來了脾氣,可目光落在周令通紅的眼眶,還沒升起來的怒意又消散了。
趁著周令恍神地剎那,他退后一步,雙手交叉撩起衣角,干脆利落地脫掉了上衣,張開雙臂,毫無保留地展示自己。
“你看,我沒騙你。”
周令還停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還不相信我嗎?”林余嘆了口氣,雙手放在褲腰兩側(cè):“還是說下面也要檢查?”
周令眼眶的紅暈在極短的時間里,擴散到整個臉頰,又爬上了耳根。
“不,”他喉結(jié)上下滾動,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不用了。”
林余沒好氣地笑道:“冷靜了?”
周令像個犯錯的孩子,罰站似地梗著脖子,又忍不住一直瞟著林余赤裸的上身:“對不起……你,你把衣服穿上吧,小心著涼。”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林余重新把睡衣套上,拉了拉周令垂在身側(cè)的手,放緩了語氣道:“別擔心,我現(xiàn)在很好,沒騙你。”
周令雙手合攏,將林余的手捧在掌心,舉到胸前,俯身貼向額頭,閉上眼輕聲道:“嗯,我相信你。”
兩天后,訪談節(jié)目如期進行,主題由關(guān)注校園霸凌事件改為文藝創(chuàng)作與青少年心理健康,以《玻璃魚缸》風(fēng)波中出現(xiàn)的負面評價為引,將討論重點落在文藝作品是否會加重青少年的心理創(chuàng)傷,刪掉原定素材里和小風(fēng)有關(guān)的細節(jié)。
其實,策劃剛出來的時候,周令一口否決了。
林余想保護小風(fēng),他當然支持,可這樣的改動,很可能會將林余再一次推入旋渦之中。
但這次,林余意外的堅定,表示節(jié)目組已經(jīng)征求過他的意見,是他同意要這樣做的。
“我不能總是逃避的,”他把有些賭氣的周令拉到一邊,柔聲哄道:“我不想一直當沒有用的人,我也想做點什么。”
“你已經(jīng)做了很多了,你也不是沒有用的人。”
周令轉(zhuǎn)過頭,并不想真的跟林余慪氣。
“其實,我也一直很猶豫,”林余神情憂慮地說:“就這樣讓小風(fēng)的事過去,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呢?會不會,像原本那樣,讓大家看到事情的真相,關(guān)注霸凌問題,才是真正幫助小風(fēng)呢?”
周令伸手按向林余的眉心:“你幫小風(fēng)實現(xiàn)了愿望,她會開心的。”
“可是,”林余的眼中充滿迷茫:“就這樣揭過去,會不會也縱容了霸凌行為,那些原本可以因此得到關(guān)注的孩子,他們怎么辦?”
周令似乎早已忘了自己是持反對意見的,這時反而安慰林余道:“不會的,交給我。”
周令松了口,新策劃就這樣定下來。
林余提前收到改版后的節(jié)目流程,需要他發(fā)言的部分,都跟繪本《玻璃魚缸》的創(chuàng)作思路有關(guān),回答起來并不難。
即便如此,林余依然修改了很多遍答稿。
他焦慮得坐立難安,就在前一天,還不得不去見了一次陳歷,回家后,將原本定稿的文案全部推翻,又重新寫了一遍。
在此期間,周令只是陪著他,沒有阻攔,也沒有插手。
錄制當天,兩人起得很早。
周令將早就準備好的服裝拿給林余,還半哄半勸地給林余打理了頭發(fā)。
林余看著鏡子里陌生的自己,還有正拿著發(fā)膠折騰他頭發(fā)的周令,打消了上一刻還想著是不是要再完善一下文稿的念頭。
“準備好了嗎?”
周令放下發(fā)膠,透過鏡子看著林余。
他身上的裝束與林余相似,即便如此,兩人的氣場和風(fēng)格也大不相同。
但……意外地和諧。
“嗯,”林余看著鏡子,點頭笑了笑:“準備好了。”
林余原本是這么以為的,但當他站在演播廳后臺,看著架起的攝像機對準臺上的沙發(fā)和拿著手卡對詞的主持人,還是很沒出息地腿軟了。
更糟糕的是,他到了現(xiàn)場才得知,訪談并不是完全封閉錄制的,節(jié)目組特地邀請了五十名市中學(xué)的學(xué)生來到現(xiàn)場,作為見證這場訪談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