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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食欲不佳,陸承安只喝了水,沒吃過丁點食物。前天晚上景尚在他胳膊上扎了針營養(yǎng)劑,一針頂三天。
三天不吃不喝也不會餓。
要不是營養(yǎng)針太貴,陸承安倒想經(jīng)常用呢。反正也沒什么副作用,液體一旦打進(jìn)身體就可以神清氣爽地快活三天,比吃飯更爽。還不用再費力咀嚼食物,替腮幫子累得慌。
但同樣打了營養(yǎng)針的景尚就是一個怪物,陸承安在他手底下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狗崽子,沒力氣反抗。
幾乎要將人渾身的骨頭都沖散得信息素猛襲而來,不必景尚按他后腦勺,以方便他能更舒服地咬陸承安的腺體。陸承安便當(dāng)場軟了身子,差點趴那兒。
景尚一條胳膊從下面繞過去環(huán)住陸承安的腰,向上提抵,只讓他跪著。腰間的衣服原先松松垮垮,此時被勒得緊貼腰身,窄薄窄薄的一截。
彈性、韌勁。
被得了失心瘋的景尚關(guān)在牧家度過a l p h a大多能維持一周的易感期,陸承安沒換洗衣服,只能穿景尚的。
不太合身,但也不算太大。
“景、哥......”陸承安忍不住嘶氣,腹部和后腰有傷沒好,被他抱住有點疼,趕緊軟嗓試圖討好,動靜像條剛出生的響尾蛇那樣試探自己的尾巴,“景哥你不是討厭我嗎......你討厭我就繼續(xù)討厭啊,沒必要為了報復(fù)我、就把自己搭進(jìn)來啊——!別咬那么狠啊哥哥!我脖子長得挺漂亮的帶那么多傷不是太丑了嘛......說真的啊,景哥,我這樣的......嘶......!”
什么叫絕境,眼下就可以稱之為絕境。路燈的光從寬大的窗子外邊透進(jìn)來,冷冷的,不是希望的顏色。陸承安的理智已所剩無幾,想要‘陸承安’活命的念頭逼迫他鎩掉嘴毒的技能,專揀好聽的話說。
可這樣都不能讓景尚滿意。
后頸那塊薄薄的肉,被一張狗嘴碾吮,犬牙愈發(fā)得過分,陸承安又疼又想被繼續(xù)咬,賤得離譜。他在心里這么唾罵自己。然后又把景狗的祖宗十八代反復(fù)拉出來狠狠鞭尸,他一直抵枕頭嘶氣,唇微微分開著。口水逐漸分泌得越來越多,想絲絲縷縷地從唇角溢出,這種情況就好像他是被......陸承安死死咬緊牙關(guān),把該死的嘴巴抿緊,拼死不讓自己露出那副大人才應(yīng)該有的模樣。
受不了了,不罵不行。陸承安嘴癢,口腔里的兩排整齊牙齒更是癢得難耐。這次景尚學(xué)聰明了,不把手放在陸承安一眼看得見一口咬得著的地方。氣得本就發(fā)燒的陸承安更加頭昏腦脹,神智漸消。
“景哥......”
景尚不理他。
“景尚......”
景尚不理他,但怒氣稍緩。
“景狗......”
景尚還不理他,但牙齒咬得更深。
陸承安一個激靈:“傻嗶東西!你骨灰被我揚了景狗!!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拖去火葬場火化!我要把你骨灰灑得到處都是滿世界都是!!!”
表里如一,口心一致。
“等你能有那個本事的時候再說吧。”景尚冷笑,把他翻過來看著他的眼睛,下一秒就要上酷刑般逼問,“要不要?”
“......”
前后兩句不是一個話題。陸承安很明白。他煙藍(lán)色的瞳孔微閃,不可思議地瞪著他。
這個魔鬼,不知道打了多少抑制劑。本性那么惡劣、那么殘暴的一個a l p h a,竟能生生捱過兩天。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了,還得先問問陸承安,好像他真的會尊重似的。
裝得多像個紳士。
景尚又問一遍,這次語氣變輕了,但逼迫感卻更甚:“陸承安,要不要?”
不要,怎么能妥協(xié)呢。再怎么樣都不能和景狗......景尚的眼神為什么這樣,他想用槍殺了自己還是想用嘴吃了自己?
非常奇異地,陸承安一點都不覺得害怕,整顆心臟還在隱隱地戰(zhàn)栗。似乎包裹于興奮之中。
興奮這種情緒,仿佛處于福爾馬林里,令陸承安難受,可又保鮮。他能永遠(yuǎn)維持住原來的樣子,永生不死。
深紫色的眼睛將陸承安深深地包裹進(jìn)去,陸承安反而想看景尚被拒絕之后的嘴臉。他想看他泡在福爾馬林之中的原來的樣子被拆穿,把藥水桶打碎,做出一些不可逆轉(zhuǎn)的事。
“......要。”真是瘋了,陸承安直瞪著景尚的臉,眼神卻不是清明的,語調(diào)哆顫地低喃。
他眼眸微闔,表里不一,神情癡迷,受a l p h a的原始本性支配,再無法忍受,胳膊抬起手背遮蓋眼睛,咬牙想把自己咬死那般顫聲重復(fù)道:“——要!”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所以恨得病入膏肓了,恨自己恨景尚恨世界。如果不是該死的景狗不給他抑制劑,他肯定不會這樣。
話越說越多,嗓音越來越嘶啞,連月亮都不忍卒聽,悄悄地隱沒于云層之后。
后來陸承安還說了些什么他全忘光了,應(yīng)該是罵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