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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已經跟小景發生親密關系了,十天。這對像你這樣的a l p h a來說,也是一件比較可怕的事情。而且牧寒云,是你親口答應小景要把陸承安給他做發泄工具,這樣有利于他經常暴走的信息素穩定,”景慈把其中四個字咬得比別的字詞重,但依然是清清冷冷,不被外界的所有影響到本質的柔和一般,“玩具不想做玩具的時候,罵人打人是天性。陸承安是一個a l p h a,反抗和不順從,同樣是他與生俱來的天性。他之前喜歡小景,和現在不想當玩具,沒有任何沖突。”
“征服a l p h a有成就感。沒有什么能比一個a l p h a征服另一個a l p h a更有成就感的了,你很知道這一點不是嗎?但能不能征服陸承安,那是景尚的事情,跟你有什么關系?”
“牧寒云,景尚20歲了,你控制欲不要太強勢。”景慈左手環鐲被他快速地摩挲轉圈,冰涼堅硬的環鐲材質不多時便把他的皮膚磨紅,道,“還是說......其實你對陸家這個小孩子也挺感興趣的,想從景尚手里搶過來供自己消遣一段時間——小陸長得確實很好看,他有a l p h a的堅韌,也有 omega的漂亮。人都是視覺動物,我也喜歡看他的臉。”
“景慈。”病房里開始出現一種具有毀滅性的信息素,但攻擊性不強。能令人知道這種信息素外溢純粹是情緒波動起伏,控制不住才自溢的,但還在可以忍耐的范圍。
“不然我想不通,景尚玩一個小朋友,還要請示你嗎?”景慈毫無所覺地繼續,“你覺不覺得陸承安和紀邈長得挺像的......”
“景、慈!”牧寒云驀地暴怒,攥著他手腕的力度,陸承安都覺得他要捏碎景慈的骨頭。
“夠了!!”景慈一把甩開牧寒云,呼吸微微急促起來,臉頰血色褪失大半。他腳下用力踩緊地板,卻還是被牧寒云往病房門口拽得踉蹌,一只手趕緊抓住床尾,不愿意被牧寒云拽出病房更不愿和他單獨待著,“我們是來看小景的,你情緒能不能穩定一點。昨天你就有緊急會議,看完他你還要繼續開會,我沒有多少時間陪小景。這點自由你不要再剝奪吧......等回家,等回家隨便你,別在孩子面前丟臉行嗎。”
說到最后的時候,他的音色明顯弱勢下來,不像一個曾讓星際聯盟警報器狂鳴的a l p h a,更像一個被馴化的 omega。他已經從廝殺的戰場上退卻到家庭的正中心,砍掉鷹隼般的猛翅,被丈夫調教得溫柔可人。
提到要元帥參加的會議,陸承安才想起來,昨晚正是一個及時的電話把牧寒云喊走,才沒讓他來得及檢查景尚的房間里除了紙玫瑰,是不是還有陸承安。
不屬于景尚也不屬于景慈的信息素在房間里越積越多,稠得令人難以呼吸。它們全都如饑似渴地把景慈包圍在中間,不講道理地侵占、宣示這里有一個人是他牧寒云的所有物。
環鐲是通訊器監視器,同時也是信息素調節器,盡管這股信息素源源不斷,但景慈不受攻擊影響。可景尚跟陸承安沒那么好運,對牧寒云的信息素來說,在他圈住伴侶時,陸承安他們就是外來者,不禮貌的闖入者,牧寒云可以殺了他們。
越強大的a l p h a,對理智的自控力就越強,堪稱可怖。牧寒云知道景尚是他兒子,在景慈剛才的那番話里,也知道陸承安是他答應送給兒子的玩具,所以沒有真怎么樣。
可景尚身體狀況不佳,在信息素的壓制下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無血。但正是在這種情況里,他憤怒地反擊著,把仍沒起身坐在地板上的陸承安包裹進自己的信息素里,并說道:“父親,您想對我爸做什么就回家,我不用你探望。你的事業、和我爸,對你才最重要。別在我的病房里面把你的信息素染到陸承安身上,他是我的玩具,不是你的。”
身為一個長輩,被自己的兒子這么警告,牧寒云眸子微瞇臉色鐵青,陸承安大氣不敢出。在心里罵景尚大逆不道,這時候刺激他爹,嫌他們兩個命長是嗎?
從牧寒云開槍放那把火,他就知道牧寒云這樣的人絕對不能惹,否則他們說死就死了。陸承安手上有槍,但他準頭不好不會用,沒殺過人也不會殺人。可牧寒云是把尸山血海當做榮譽勛章的,如果他拿槍瞄準他的頭,那子彈絕不會射穿他的心。
“嗤,”非常令陸承安意外地是,牧寒云這個陰晴不定的活閻王突然笑了,說道,“不愧是我牧寒云和景慈生的孩子,有魄力。從會議室趕過來之前你爸問過醫生,好好養傷不會留疤——雖然我覺得a l p h a用不著在意這些娘們兒唧唧的東西,但你爸希望你完好無損,那我就也希望你好好的。”
他的信息素還沒收回,但沒再碰陸承安。因為滿意景尚的表現,所以聽了他的“警告”,實施表揚。
“好好養傷吧,不要再動不動進醫院,活像個沒用的廢物一樣。”牧寒云說,“我很忙,沒時間陪你。你爸跟我走,也沒有那么多時間陪你。”
等到牧寒云仿佛拖拽一般把景慈拽出病房,突然少了兩個人的空間驀地靜下來。從牧寒云站在門口,景尚就緊繃的面色在這時稍稍放松。他疲憊地靠著身后靠枕,不管身體洇出的血痕,眸子微闔靜默思忖。
這個樣子真是像極了景慈。
所以陸承安就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當景尚放肆,張牙舞爪地眼瞼上抬,以一種睥睨所有人的姿態看不起所有人時,他像牧寒云,甚至看著比牧寒云還要瘋癲不可控。可當他將平直的睫毛垂落,遮掩那雙總是冷漠無情的深紫色眼睛時,一層疏離的溫柔淡化凌厲,仿佛在他周圍暈出光圈,讓他有了百分柔情。
“哈......”陸承安沒起來,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聲。
接著他更加莫名其妙地直挺挺地躺下去,四肢展開,整個背部和軀體緊貼地板,感受地球的心臟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