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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淮生澀地再次開始,無法克制的呻吟從喉嚨中一點一點泄了出來——
“停。”
桑嫵突然開口,嗓音冷漠,低涼的話語逼得人幾欲瘋魔。
顧清淮幾乎是本能般地聽從她的命令,可正在興頭時被生生截斷,即使是素來強韌的少年也忍不住地痙攣顫栗,泣聲顫抖。
桑嫵攥住少年頸間紅色的寶石,不悅地說道:“你聽聽綠桐剛才是如何叫的,堂堂正義盟盟主連這都學不會?”
第46章 反差 他終是不忍讓她失望
綠桐?
他如何能不記得,那綠衣男子的聲音婉轉纏綿,明明每一聲都那么輕柔,卻像刀一樣狠狠割在他千瘡百孔的心上,而他每痛一下,腦中都會有一些畫面涌現。
都是關于他和她的,那些被他弄丟了的記憶……
桑嫵等著卻有些不耐,“怎么,是要我把綠桐請進來給顧盟主演示下?”
記憶洶猛涌來,過往和現在漸漸重疊,顧清淮發白的唇邊倏然勾起一抹哀絕的笑意,淚水從失神的雙眼中不可抑制地涌出。他明明知道她只是想要折辱他、玩弄他,只是想要看他沉浸在情欲中狼狽失態,卻還是不忍讓她失望。
“呃——”
顧清淮自虐般地加快了動作,可他越是著急,卻越是發不出像綠桐那般動人的嬌吟,寂靜的寢室內只有少年壓抑到極點的喘息和低吟。
桑嫵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燭火下晦暗的眸光漸漸幽深。少年滲著汗水的身軀充滿了力量感,明明舉手之間就能致人死地、明明痛苦地清醒著,卻甘愿沉淪于她的命令,讓那素來沉寂的軀體一點一點染上殷紅的情欲,漂亮而又誘人。
“阿姐……幫我……”顧清淮痛苦地喃喃,明明藥性一陣陣地猛烈襲來,他卻無論怎么做都沒有以往那般酣暢,他不想要自己來,他只想讓她狠狠地占有他……
桑嫵卻只懶懶靠在床頭,笑意冷冽,“在沒有原諒你之前,我不會碰你?!?
顧清淮痛苦地仰起頭,眼底水光瀲滟而又破碎,咬著唇低喃:“主人,求您,占有奴……”
只有在阿姐手中,他才能徹底地忘記所有,忘記什么責任什么身份,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阿姐……
桑嫵狠狠唾了一口,這人真是個妖精!少年此刻和平日里的巨大反差讓她陡然升出一股極大的滿足,誰能想到人人敬仰的顧盟主,會呈現出這般極致的魅惑與風情。
突然間她想到什么,眼神陡然變得冰冷而又危險,“顧清淮,你被你師父責罰的狠時,也會這般苦苦懇求他么?”
師父?顧清淮輕顫著搖搖頭,在師父面前他若是敢開口求饒或者意圖解釋,只會被打的更狠。他的求饒示弱,只對阿姐有用。
得到肯定的答案,桑嫵嘴角終于揚起一抹笑意,“轉過身去。”
顧清淮雖不理解卻本能地照做,只是因為錦盒的緣故本來無比簡單的動作也變得漫長而又艱難,看著少年轉過身后那若隱若現露出的一截錦盒,隨著身體顫抖而微微動著,桑嫵唇邊笑意驟然加深。
她緩緩伸出腳,白皙的腳趾抵住錦盒,隨意地一按——
“唔——”
顧清淮脊背瞬間弓起,扣在地上的雙手猛然攥緊。
明明和他自己來時沒有什么區別,可只要一想到施與這一切的是她,一想到他無法反抗更無法拒絕,滿足便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她腳尖不過動了幾下,顧清淮已然軟的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息著。
紅燭明明滅滅,搖晃的光影照在少年光裸的脊背,將陰影拉的極長。
這一夜,當真漫長極了。
不知過了多久,桑嫵才幽幽開口:“籠子被你毀了,你也只能睡這兒了?!闭f著拿起衣架上掛著的紅狐裘丟在少年身上,施舍般說道:“蓋著吧。”寢殿內燒著地龍,將青花地磚烤的很是暖和,人躺著并不覺涼。
顧清淮像是累極了,一動不動地將頭埋在陰影里,只有在她將狐裘丟下去時,才終于動了動,將狐裘珍重地攏在了身上,只在桑嫵看不見時,一滴清淚悄然落下。
桑嫵并未熄滅燭火,徑直躺在床上和衣而眠,卻睡的無比香甜。
丟失許久的人終于找回來了,仿佛只要他在她身邊,她久還是石河村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
直到東邊一縷并不如何明亮的光照了進來,桑嫵才再次睜開了眼,耳邊漸漸傳入淅瀝的雨聲,竟然下雨了。
天闕峰地處西州極少下雨,人間此時已是盛夏,這一場雨,卻算得上是天闕峰的第一場春雨。
床腳的少年仍是睡著,整個人都蜷縮在紅狐裘中,如鴉羽般濃密的睫毛溫順地垂著,清冷的側臉沉靜而又美好。
唯獨半個肩膀露在外面,一抹紅痕躺在白皙的肌膚上,增添了一絲凌虐美,一想到那被毛毯掩蓋的身軀下還有更多,陰沉多日的心情終于明媚起來。
桑嫵起身走到窗邊,這雨想必已經下了許久,院內剛開不久的海棠花已然落了滿地粉白花瓣,她駐足良久,終于拿起身前翹頭案上那柄淡藍的流云劍,誰能想到象征正義盟盟主的流云劍,有朝一日會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她的寢室中。
她拿在手中隨手一拔,沒有拔出來,桑嫵臉色一沉聚力再拔,那劍卻像是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桑嫵不禁皺起了眉,這流云劍到底是根據什么認主。
她知道流云宗素來是誰拔得出流云劍,誰便是這一任的宗主,而流云宗作為武林第一大派,歷任宗主或遲或早都會成為正義盟的盟主。
在顧清淮之前,流云宗已經近百年沒有人能拔出流云劍,這個昔日的第一大派也因此分裂為南北兩宗,兩宗各自試圖用不同的方法拔出流云劍卻始終未能成功,直到六年前,顧清淮拔了出來。
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這個名字。
她不知這般搗鼓了多久,顧清淮終于醒了。
濃密的睫毛顫了顫似乎正欲起身,紅色的狐裘卻在此時滑落下去,顧清淮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竟然未著寸縷,一絲涼意讓昨日的記憶盡數回籠,俊美的臉龐瞬間紅地似要滴血。
顧清淮一把將狐裘遮在身前,露出頸間還帶著的金鏈紅石,他窘迫地看著她,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連一個稱呼都說不出來。
桑嫵順手用手中淡藍的劍鞘挑起少年下頜,冷道:“怎么昨夜叫的那么好聽,這才過了多久就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