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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蓬山顧清淮臉色頓時一白,低聲道:“師父他并未做錯什么,若有什么我愿一力承擔。”
桑嫵臉色驟沉,冷道:“顧清淮,你剛剛才說你的人你的身子都是我的,你又拿什么去替蓬山承擔?”
“更何況這樁債遠比前兩樁重,你自己那份能否承受的了還未可知。”
她這次打定主意要下狠手,既是為了四名護法為了浮光教,也是為了逼迫蓬山,這老匹夫若是不想看顧清淮受罪,就應趕緊坦白當年石河村的真相。
第49章 上藥 阿姐要對我怎么動刑?
顧清淮驀然咬緊了唇,若是連他都難以承受,會是怎樣的折磨……
四目相對,終是顧清淮先別過頭去,重又趴回了回去,感受到膝上微微繃緊的身軀,桑嫵冷冷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顧清淮眼眸低垂盯著面前紫檀的榻面,微沉的嗓音一片沉靜,“我的一切都是阿姐的,阿姐想怎樣便怎樣。”
只要不趕他走,不管她想怎樣對他,他都甘之如飴。
桑嫵微微一笑,帶著藥膏的手輕輕撫過少年脊背上那染血的鞭痕,不禁想起最初兩人在百花泉時,這人是以什么樣的心態(tài)被她狠狠抽了那么多鞭,明明痛的狠了,卻會因為她靠近而心動,讓那絕情蠱生生蘇醒過來。
想到出神時手下力道不經意一重,指尖竟是嵌入了那翻卷的血肉中,少年猛地仰起頭顱悶哼一聲,身軀卻沒有半分移動。
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個舉動桑嫵卻再次被取悅了,帶著藥膏的手從脊背慢慢滑動回到那處,隨后驀然一深,這次似乎碰到了哪兒,少年剛剛平復的呼吸猛然急促起來。
桑嫵微微一笑,若無其事地繼續(xù)按著,“七日后就是五月十八,那日也是蓬山的壽辰,是正義盟中諸派齊聚流云宗的日子,不如我們就選在那一日算算你殺我四大護法的賬,也讓我給你師父——送份賀禮。”
顧清淮撐在榻上的雙手緊緊攥著,沉靜的目光漸漸迷離,嘴唇微微張著說不出話,只要那個人是阿姐,總是能輕易地讓他潰不成軍……
“汪!”一只渾身金色的大狗突然從殿外撒著歡地朝兩人奔了過來。
看清那金色的身影后顧清淮渾身瞬間一緊,桑嫵卻沒有絲毫減慢,“唔——”極度的緊張下顧清淮猛然呻吟一聲,身子極限反弓成一個漂亮的彎月,最后像箭出膛后的滿弓,渾身一軟癱了下來,所幸雙手仍死死撐著,這才沒有倒下榻去。
桑嫵用綢布擦了擦手,制止了沖到榻邊想要躍上來的無憂,無憂上不來便只能用兩只前爪拼命地往少年身上伸,桑嫵見狀不禁笑著安慰:“你放心,他沒事,睡一覺明天起來就能生龍活虎地陪你玩了。”
聽見這話無憂瞬間歡快地搖起了尾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顧清淮卻死死埋著腦袋,似乎不想讓無憂看到他這幅狼狽模樣。
“起來,把衣服穿上。”桑嫵嗓音突然冷了下去。
顧清淮倏然怔住,過了片刻默默起身穿衣,待將錦帶在腰間束好后才終于直起身子,俊美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桑嫵倏然間提高了聲音,冷聲吩咐道:“來人,把他關到寒獄中去!”
寒獄?
顧清淮再次一怔,哪怕是他素來心志過人,心底苦澀仍是如藤蔓般擴散開來,任誰被剛剛溫存過的人這般冰冷對待,都會承受不了,更接受不了。
眼前女子明艷的臉龐布滿了冰涼冷意,絲毫不見前一刻的溫和,阿姐總是這般忽冷忽熱,明明早已知道她不過是在玩弄他,卻仍是忍不住會去想,她到底把他當做什么……
少年忍住心底酸澀,沒有任何反抗地被金甲衛(wèi)帶走,臉龐上的情欲已然變成了哀絕的凄楚。
靜姝在殿外看著墨崖磨刀霍霍地帶走顧清淮,見怪不怪地走了進來,“尊主,他這次是怎么做了什么觸怒您了?”
桑嫵仍舊懶懶坐在榻上,心中仍是剛才少年被帶走時蕭瑟的背影,“他沒有觸怒我,反而讓我很開心。”
靜姝再次見怪不怪地點了點頭,畢竟尊主喜怒無常,想要罰一個人從來不需要理由。
桑嫵卻瞬間明白靜姝在想什么,不禁笑了出來:“這是做給流云宗看的,我要讓他們親眼看到他們的宗主被打入寒獄的慘狀。”所以她也特意沒有和他提前通氣,否則這戲就演不像了。
靜姝若有所思,“他們指的是正義盟那些臥底?”
桑嫵點了點頭,“自是他們,除了以前便被發(fā)現的兩名,還有你最近故意放進來的三名,十只眼睛都在暗處盯著咱們。”
“那要關多久?”
桑嫵徑直在榻上趟了下去,榻上似乎還留有少年的溫度,“關到五月十八,中間還有七日,我就想看看這蓬山能忍到什么時候。”
靜姝這下卻是有些困惑,“若只是做給他們看,又何須真的關?”
桑嫵聞言定定看著靜姝,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
*
五月十二,山腳已近夏暮,天闕峰上卻迎來了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不過只有太陽升起時熱,太陽一旦落山,便又會如寒冬般冷冽。
可不管太陽再如何升起,也與寒獄無關。
顧清淮被四根寒鐵鎖鏈鎖在寒獄中央,頭顱低垂整個人了無生氣,墨崖則是在一旁冷眼看著。
尊主的命令只是說把他關進來,而沒有說可以用刑,因此墨崖即使再想動刑也只能忍住,這一夜他都在不斷地口頭鄙夷,想讓這人知道他根本配不上尊主,可這人卻從頭到尾都沒有理會過他,當真可惡。
“你們都去外面守著,”桑嫵身姿婀娜地站在白玉橋上,對著靜姝和五名侍女,還有手持長戢的金甲衛(wèi)吩咐道,“我要親自對這人動刑。”
“是,尊主。”
墨崖頗為遺憾地看了眼顧清淮,可惜他不能親眼看到這人被用刑的慘狀了。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桑嫵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到少年跟前,手中還提著一個綢布包裹。
“阿姐要對我怎么動刑?”少年緩緩抬起頭,如星夜般的眼眸里透著隱忍到極點的委屈和哀傷,卻唯獨沒有怨恨,只是定定地仰視著她。
這一夜墨崖無數次地在他耳邊說,阿姐不過是在玩弄他、戲耍他,什么時候玩膩了便會把他棄如敝屣。
所以,她現在是膩了嗎……
桑嫵絲毫不知道少年在想著什么,她愉快地俯下身,長發(fā)如瀑般垂落在少年眼前。
眼前的少年和一個多月前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姿勢,雙膝彎曲跪倒在地,兩只手被迫向上高高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