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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哈維爾有些意外。
“殿下,該吃飯了。”蘭斯越走越近,直到黑暗流水般從他周身退去,顯露挺拔的身姿。哈維爾看見蘭斯還穿著婚禮那天的禮服,手中端著豐盛的餐食。
“為什么?”哈維爾其實并不生氣,他只是對蘭斯的做法有些疑惑,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去囚禁帝國王子?是他做的不好嗎?他這么想,也這么問了。
蘭斯的反應也很平靜,二人之間的對話平靜的詭異,好像現在不是一方出于私欲囚禁了另一方,而是像每一個普通又平靜的早上,兩個人坐在餐桌前聊天那樣。
“您沒有錯,是我太愛您了。”蘭斯走過來,一只手把他攙扶起來倚在床頭,另一只手中仍穩穩端著碗,“殿下,張嘴。”
靠近了才發現,蘭斯在笑,哈維爾頭一次看見他笑成這樣,發自靈魂的滿足催生出真正的笑意,又印在□□上。他看見蘭斯一手端碗,另一只手叉起一塊肉送至他嘴邊。
哈維爾不想吃,于是努力偏頭躲開了。那叉子又固執地重新伸到他嘴邊,這一次湊的更近了,烤好的肉上涂了一層亮晶晶的蜜,在他嘴邊散發甜蜜的熱氣。他又轉了一下頭,烤肉在他唇上蹭出了一道深紅的痕跡,像涂歪了的口脂。
叉子終于離開了他的嘴邊,取而代之的是蘭斯自己,蘭斯湊到他身邊,臉貼著他的臉,極為小心的,清理他唇邊染上的醬汁。蘭斯趴在哈維爾身上,閉著眼睛一點點嘗過去,口齒間全是愛人的芬芳。
醬汁早就被清理的一干二凈了,可蘭斯仍覺著不夠干凈。他又仔仔細細打掃了一遍,這次連未被波及到的耳垂都被卷進去清理了許久,直到那塊可憐的軟肉腫脹成飽滿的櫻桃。
蘭斯對眼前的景象分外著迷,他的殿下虛弱地倚靠著床頭,身上無一處不散發出孱弱的氣息來,引得人像饑腸轆轆的狼,眼冒綠光要將其吞食殆盡。
他終于問出了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這問題從醫療部暗牢開始就蛇一樣盤踞在他心上。
“自您蘇醒以來,那么多愛,那么多欲望從您身上刮過去,您從未感到疼痛嗎?”
哈維爾不懂蘭斯在說什么,他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蘭斯........”
蘭斯看著殿下一次又一次試圖挪動肢體,但皆以失敗告終,又聽著那誘人的口中吐出他的名字,覺著眼前雄蟲似是對他發出邀請。
他說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任何你想做的。
他真的能做他想做的事嗎?夜晚玫瑰和蛇相互轉化,圣潔與罪惡唇齒相依,他只是一個卑微的朝圣者,期待自己滿是泥污的手有幸觸碰圣人潔白的衣擺,他的菩薩,他的神,他的神是獻祭的羔羊,是頭頂花冠的赤子。
他一點一點剝下眼前人的衣裳如同剝下兔的皮毛,這個過程平靜而緩慢,是父母換下幼子臟污的衣衫,與情欲無關。之后呢,他要做什么,仔仔細細撫過愛人的軀體嗎?
“蘭斯!”見到蘭斯行為越加大膽,越加過分。哈維爾的情緒終于有了波動,“住手,蘭斯!”
蘭斯病了,病的更嚴重了,小雌蟲錯把他當成治病的良藥,當成救命的唯一途徑,他得治好他。哈維爾想,于是他放低聲音,循循善誘。“蘭斯,聽話,放開我好嗎?你現在需要的不是我,你只是把更高的追求投射到了我身上。”
殿下,您真的不了解他啊。事到如今了,您居然還天真的認為他追求的是更崇高的東西。
“蘭斯的欲望從來都只有您,可您的眼睛總是看著其他人,那些和您不相關的人。您既然已經選擇了我,為什么又要去幫別人?您眼里看見的真的是我嗎?您娶我到底是因為愛,還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所謂責任?”蘭斯說著便把涼了的碗擱在床頭,隨后整了整衣服,長腿一邁,慢條斯理地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撐住他小腹,腿分開跪在兩旁。
“殿下,我從未質疑過您的愛,我知道您愛我,可這愛和我想要的不一樣,您愛我如同愛蕓蕓眾生,愛一草一木,您滿懷慈悲,看見誰都想渡一渡,我不一樣,我只想爭,只想搶。”
哈維爾本就因為藥物使不上力氣,如今被蘭斯這么一坐,更是眼冒金星動彈不得,只能掙扎著偏過頭去,避免與蘭斯對視。而蘭斯看見哈維爾把頭偏到一邊,擺出一副拒絕的姿態,心里頭就燒起一股火,伸手掐著下巴,硬生生將哈維爾的臉掰了過來。
蘭斯看著手中愛人的臉,眼睛都不舍得眨,他只覺著殿下的眼睛真美,一汪深潭,直叫人心癢癢想往里鉆,他要是真的能跳進去就好了,從眼睛一路潛到殿下心里,去看看那縛動中的心臟里究竟留有幾分他的影子,看看他到底在里面占了幾分幾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