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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寧魘,時懷瑾就能安靜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藥效還沒過,師兄還睡著。
留給他解決情緒的時間還很充足。他像一個孩子對著老師般不知所措,哪怕他此時正坐在老師身上,腿心對著老師的胯。
他想說點什么,現在是說些什么的好時候,沒有人聽得到,留給他的時間足夠他把心掏出來,一點一點講給愛人聽。
他想說,師兄,這些日子里他總是做夢。他夢到自己變成大黃,就是那只狗。他猛地一躍,叼住你的脖頸,他看見你的身體在他的尖利的犬牙下輕顫,纖長的脖子后仰出一個凄美的弧度,像瀕死的天鵝。
他想說好痛呀,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就是個重擔,他既不知道盡頭在哪。又不知道該怎么做,他該怎么做才能適應這個世界?
他望著身下愛人的睡顏,像喝多了酒,心緒四散奔逸,一點邏輯都沒有了。
他又想哭了,他已經決定去死,但是師兄….他揪著時鶴鳴的衣領,把頭深埋進胸膛里。
你為什么要出現呢!?你不出現,他就不會痛,不會像現在這般,整日渾渾噩噩,為一個屁大點的小事斤斤計較,渾渾噩噩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求你了….求你了….放過他吧,他恨你,恨你恨你!你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你為他不知道真正的師兄弟之間該是一種怎樣的相處方式?分明是你先越界!分明是你….可愛得最深的是他,最痛的也是他…憑什么啊?憑什么啊….師兄?
他恨你,時鶴鳴,他恨透你了!你處心積慮的勾引他!害他落入如此境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這么不溫不火的熬著,痛也痛不真切,痛不快活…
時懷瑾這樣想著,沒一會兒又俯下身去。他的目光從時鶴鳴緊閉的眼睛一路游移到唇瓣。
師兄有一張一看就很好親的唇,唇瓣飽滿,唇珠小小一個,像是在邀請他含上去。
他試探著湊上去,用舌尖去舔。沒什么味道,軟軟的,很有彈性也很溫暖,像師兄懷抱那般暖。
他偏了偏腦袋,張開嘴含住師兄的唇,唇肉柔軟絲滑,任他如何褻玩都沒有反應。
師兄的唇是世間絕頂的美味,舌尖送上去,撬開牙關。他們的臉貼得如此近,前所未有的近,心卻那么遠。
吐出的熱氣吹在他耳畔,時懷瑾只覺得全身的血一股腦得往下涌,又酥又麻又癢,癢得他想笑。
他好可悲啊….
神啊,殺了他吧,他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他被身體的欲望囚禁,他腦子里滿是下流的幻想,對著他師兄。
他身體和靈魂同時缺了一塊兒,需要東西去縫補,滾燙的、跳動的、真實存在的、他的。
時懷瑾趴在時鶴鳴身上,腦袋埋在胸前。
他忽然有些犯嘔,潛意識里覺得自己惡心。欲望和愛是分不開的,如同愛欲與食欲。
愛你,和想吃掉你是同一個概念。
你也許不知道,但無數個日夜中,他的春夢和噩夢都長著同一張臉,都是你啊師兄。
按著他不讓他走的是你,慷慨的給他一個吻的也是你。
他在月色里泄了一地,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他笑著從時鶴鳴身上抬頭,抖著手解開自己的衣襟,他今天穿的不多,兩只手繞著這么一扯,衣袍就如同春天的種殼,輕而易舉的被剝離了。
他現在身上□□,正是適合獻祭的樣子。潔白的羔羊要為他的神付出一切,換一種說法,貢品要吃掉它的神。
舌尖勾著舌尖,耐不住的癢像潮汐,一浪接著一浪,打得他毫無辦法,只能束手就擒。
今天的月亮圓滿了。
他的神還睡著,好看的眉眼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皺成一團。時懷瑾小小地吸了口氣。
他幾乎死了一次。
他仰起頭,開始幻想一雙手,一雙寬厚的、帶著溫暖檀木味的手,順著他的腿一路輕撫到腰,在腰窩上打個圈兒再順著皮膚攀到脊背。
他太開心了,開心得想笑。時懷瑾咧開嘴,笑的悄無聲息,直到真的有一雙手,順著他的想象撫上去。
“師….師兄?”
時懷瑾低下頭,正對上時鶴鳴烏黑的眸子。慌亂只一瞬間,他很快就定了心神,“您醒了?”
“如您所見,我在瀆神….”
他甚至對時鶴鳴笑了一下,惡作劇似的扭了下胯。
“嘶….”時鶴鳴被這一下激得全身發顫,眼睛鼻子皺成一團。
“您動一動…動一動…我很癢..”時懷瑾像一條美人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時鶴鳴,嘴上說著最破廉恥的話,身體卻趴在他身上一動不動。他頭發散著,像一張網,鋪天蓋地灑下來,把愛和更愛的人籠在一塊兒。
“您動一下….”
“小懷……”
“噓….”時懷瑾的手懟到他唇上,指尖不老實的勾著他舌尖,“師兄,別拒絕我…您看看這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