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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里也有一部分易司哲的肖像畫, 不過大部分還是保存在了家里。

在這樣一個私密的空間，他的情感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發(fā)泄和生長。

這次搬家，易司哲非要過來幫忙, 莊堯不好拒絕，怕對方發(fā)現(xiàn)端倪，只能順從。

期間他拼命隱瞞, 還是沒能逃過男人的眼睛。

也是……這么多畫, 遮住了其中一幅, 也總會有另一幅不小心冒出來。

莊堯害怕易司哲覺得他的行為有些病態(tài), 臉上帶著些許忐忑。

易司哲突然不說話了，莊堯很緊張。

男人仔細地端詳著每一幅屬于“自己”的肖像畫，各個時期的都有, 心中升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以前是一片雪花飄落在掌心, 迅速融化消失不見，沒有任何感覺，如今無數(shù)朵雪花堆疊在一起，變成雪球, 還越滾越大，大到變成雪崩, 稍一觸碰, 就將他整顆心臟給傾蓋住……

易司哲再也忽視不了這種積壓起來的情感, 他上前兩步, 將青年一把拉入自己的懷中, 手扣住對方的后腦, 將其按在胸膛。

身體相貼, 心臟之間的鼓動變得更近。

咚、咚、咚——

“暗戀很辛苦吧。”

這句話一出口, 莊堯就鼻子酸澀, 眼眶發(fā)紅，他的手指攥著男人的衣服，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

其實喜歡一個人是快樂的，但當知道永遠得不到回應的時候，只能在無人看見的世界里默默釋放，時間久了會成為一種習慣和麻木，一點點期待都成為奢侈。

暗戀的情緒是不斷向下生長的大樹根，它們糾纏在一起，被埋在不見天日的泥土里，卻又控制不住地發(fā)育，吸收營養(yǎng)后，變得越發(fā)強壯。

易司哲感受到胸膛的濕熱，輕輕撫摸莊堯的脖頸，“讓你等了太久，對不起，以后換我多愛你一點。”

那些暗根有朝一日重見光明，它們被小心翼翼地養(yǎng)在透明的玻璃器皿中，閃閃發(fā)光。

阿哲哥，早早愛上你，我一點也不后悔……

……

搬家后當晚，有些本能終究是會破土而出的。

柔軟的大床上，兩道身影緊緊糾纏在一起。

“阿哲哥……”

“怕嗎？我會小心的。”

青年搖了搖頭，“不怕。”

但心跳是快的，情緒是緊張的。

兩個沒有經(jīng)驗的人憑借一些理論知識和影片教學，在一往無前地探索生命大和諧的奧義。

看出身下之人的緊張，男人低頭吻住他的唇，“抱緊我。”

這樣的安慰方式大大緩解了莊堯的緊繃情緒。

自動窗簾緩緩合上，一只手伸向床頭，房內的光線倏然變暗。

漫長的夜里，光影交錯，被浪翻滾，最后拖著極致的疲憊一同涌向黑暗中的白光。

萬籟俱寂，水乳交融，只聞喘息和啜泣。

……

翌日清晨。

易司哲先醒來，感受到懷中溫暖的觸感，他抿唇微笑，青年背對著他，被他擁住。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對方耳后的紅印，一夜｜歡｜愛的痕跡根本藏不住。

男人的心情是好的，又湊過去輕輕吻了吻紅印的位置，青年睡得很沉，毫無反應。

怕是累壞了。

禁欲多年，初嘗情愛，一下子沒能收住閘，易大總裁略微窘迫了一會兒，趕緊起了床。

等到下午兩點，莊堯才慢慢醒過來。

床單被套已經(jīng)換過，身上是干爽好聞的，除了部分地方的酸疼，莊堯竟是覺得狀態(tài)還不錯。

嘖，也沒有簡曳說的那么夸張嘛。

回味了一下初體驗，莊堯用被子蒙住臉，笑得發(fā)抖。

啊，結婚真好！成人真好！愛情真好！

阿哲哥的活兒……也是真滴好……

“醒了？吃點東西。”

發(fā)癲的樣子被人發(fā)現(xiàn)，莊堯僵在床上，拉下被子，沖男人傻傻一笑，“早、早安。”

“不早了，再睡一會兒就該吃晚飯了。”

“……”

十分鐘后，莊堯吃上了易司哲親手做的飯菜。

“賣相不太好，下次我改進。”

“不會，很好吃！”莊堯搖搖頭，“阿哲哥是第一次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