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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雙一看就屬于下位者的眼睛，像是懵懂無知又脆弱的小型食草動物，看向大型食肉動物的眼神，給人一種完全可以一口吞下他的感覺。

黎諶語氣不變，“還是說你現在就離開，但你應該知道如果離開應該付出什么代價。”

反正工作大概是保不住了。他根本無法拒絕。

沉默片刻，穆秋稍稍抿唇，說：“好，我知道了。”

為了把酒杯遞到黎諶嘴邊，穆秋不得不抬眸看向他，這才注意到，黎諶的鼻梁很高挺，據說這樣的特征也代表他那方面能力很強。

這是穆秋第一次仔細看黎諶的臉，眼窩深邃，五官端正，輪廓猶如雕刻般分明，極具男子氣概和攻擊性，微微仰頭的姿勢，使他凸起來的喉結更明顯了，充滿了雄性荷爾蒙。

穆秋的動作太慢，以至于黎諶逐漸失了耐心，伸手握住了酒杯，同時也握住了穆秋的手。

穆秋手一抖，本能的想要把他甩開，奈何黎諶力氣太大，輕松的將他給制住了。

黎諶按著他的手，把酒杯遞到自己嘴邊，然后猛地仰頭，一下子把酒全都灌了下去，喉嚨里醇香過后是酥麻的熱浪，從舌尖一直翻涌到胃里，到四肢百骸。

一杯、兩杯、三杯……

而這期間，黎諶就一直用那雙狼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穆秋。

隨后，酒杯被黎諶扔到了沙發上，在燈光下折射出暗色的光，彩色的光似乎把空氣都染得斑斕。喧囂與歡樂的聲響，襯得這個紙醉金迷的世界像是夢境一樣。

穆秋卻莫名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像是被作為獵物盯上一樣。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該如何描述。

從沒有過相關經驗，穆秋一時之間失了防備，落了下風，這也讓他惱怒。

不過還好，漸漸的，酒開始起了作用。穆秋看見黎諶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兇猛，到逐漸染上些許迷離。

然而隨之而來的，并不是黎諶醉的一塌糊涂，與之相反，他手上的力氣驟然變大，用力攬住了穆秋的腰，迫使他貼近自己。

黎諶的手指內側有一層薄繭，不由自主的輕微摸索時，也帶來陣陣癢意。

隔著一層布料，也能感受到穆秋溫熱柔軟的肌膚。因為襯衫大開著，黎諶輕而易舉就能看到更多的旖旎風光。他的膚色透出一種白皙的脆弱感，身上有些若隱若現的皂香，干凈、純粹。

感受到黎諶野獸般的打量，穆秋不由往后退了點，推了推他，“等等，黎先生，這樣不太好吧？”

難道不是只是試驗一下嗎？那應該僅此而已、到此為止了吧？不能再繼續了。他可不想繼續下去。

“哪里不好？你喜歡怎么玩？”黎諶卻沒醉得徹底，留有幾分意識，不過僅存的意識被徹底激發了心底的惡念，像只披著羊皮的狼，饒有興致的征求穆秋的意見。

穆秋一下子抿緊了唇，旋即又松開，“就、只是喝酒聊天吧?！?

“好啊，聽你的?！?

黎諶語氣含著笑，“不過我頭暈的厲害，還是你來喂我吧。”

穆秋上一秒還在竊喜逃過一劫寓言，下一秒就咬著唇臉色發白，“可我不太會……”

他這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讓黎諶更想惡劣的欺負他。黎諶看著他的表情變化，漫不經心的想，強迫、操控別人，也許是會上癮的。而且穆秋給出的反饋實在是太好了，很完美的符合他心底最骯臟的想象。

強迫高嶺之花？那需要耐心，他嫌麻煩。穆秋這種反抗程度，恰似欲拒還迎，剛剛好。

就在這時，黃毛男從衛生間出來，見到穆秋和黎諶抱在一起，穆秋甚至是坐在黎諶身上、雙腿打開的姿勢，滿臉震驚，“不是，黎哥你怎么……再怎么說也不能這么饑不擇食吧？”

“噓，我們先出去！”一人拉住了黃毛，“我剛剛看見黎哥喝了‘那個’，怕是中招了，我們還是走吧，不要觸他霉頭?！?

“還是說，你敢去攔他？”

“……”他沉默了，黎諶脾氣不好，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而黎諶今天本來就是來尋歡作樂的，現在又喝了那種專門用來“調情”的酒，怕是想攔也攔不住，既然是他自己選的人，他們這些朋友也沒道理阻攔。

于是等穆秋注意到的時候，身后已經空了，陷入一片安靜，整個包廂里只剩下了他和黎諶二人。

他們怎么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