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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秋禮貌微笑送客,沒把這話放心上,對他而言住哪里都無所謂,倒是耿溧一個下午都沒有個好臉色。
小耿溧望著穆秋,眉頭緊鎖。
叔叔和剛才那個男的看起來關(guān)系很親密,而且他們過幾天就要同居了,那自己怎么辦?
耿溧知道自己是個拖油瓶,爸爸媽媽都不想要他,所以媽媽才會輕易地答應(yīng)讓穆秋照顧他,可是現(xiàn)在穆秋要走了,這可怎么辦?
明明答應(yīng)過要照顧他的,明明他們才在一起住了一個月都沒到,難道穆秋已經(jīng)開始嫌棄他了嗎,所以這么快就想要跟他分開?
難道,就連穆秋……也要拋棄他了嗎?
對于小孩的異樣,穆秋倒是有些許察覺,但他問對方了也得不到答案,耿溧怎么都不肯說,穆秋只能把他的反常歸類為小孩的叛逆期提早到了。
畢竟小耿溧回家后,雖然冷著臉,但還是乖乖的煮了明天早上的粥。仍舊如此懂事,那他生氣的原因應(yīng)該也只是一些小問題吧?
卻不料第二天,穆秋就接到了學(xué)校老師的電話,說耿溧在學(xué)校打架了,讓他這個家長去學(xué)校配合處理一下。
穆秋火急火燎趕到學(xué)校,在辦公室看到的便是衣服凌亂、臉色蒼白的小耿溧,甚至他臉上和衣服上都沾著點零星的血跡。
小耿溧被他對面的那個鼻青臉腫的小胖子指著臉罵:“你撒謊!明明就是你先動手的!現(xiàn)在竟然還敢裝可憐?大家都看得出來我受傷更多,是你打我打的更狠!”
盡管如此,這一幕落在穆秋眼里,瘦弱蒼白的耿溧臉上雖然沒什么傷,但他仍是弱勢的一方。
穆秋立馬上前,把耿溧扯到自己身后,說:“不可能,耿溧在家里最聽話懂事了,他絕對不可能主動尋釁滋事!我肯定耿溧才是受害者!”
一個老師上前勸和,說:“他們倆是在監(jiān)控盲區(qū)發(fā)生的矛盾,也沒有人看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看起來確實是耿溧同學(xué)受傷輕點……”
穆秋冷笑一聲,“他受傷輕點那是他有本事,不會被人欺負,難道被人打了還不能還手嗎?你憑什么以此為證據(jù)胡亂推測?”
穆秋還是頭一次為了別人如此激憤,據(jù)理力爭。
耿溧在身后抓著穆秋的衣角,看著他為自己爭辯的樣子,莫名移不開視線了。
穆秋跟老師吵完,又蹲下來查看耿溧的情況,摸著他的臉說:“把臉抬起來讓我看看,快點。”
耿溧聽話的抬頭,一雙漂亮的眼睛仿佛蒙著一層水霧,看著穆秋擔(dān)心他的樣子,他此刻所有的不快都煙消云散了,只剩下興奮。
在此刻穆秋的眼睛里只有他,雖然受傷了很痛,但能證明穆秋心里還是有他的,這讓他覺得受傷也是值得的。
因為穆秋和對方的家長都不肯讓步,但是吵來吵去又分不出高下,最后老師的處理方法是讓兩個小孩各自寫檢討書,就讓家長把人領(lǐng)回去了。
穆秋把耿溧領(lǐng)回家,一路上小孩的很沉默。
到家后,穆秋讓他把衣服脫了,要檢查身上有沒有受傷,耿溧這會兒倒緊張的捂著衣服不肯脫。
“聽話,不要讓我生氣。”穆秋強行把他的衣服拽下來,才發(fā)現(xiàn)他小腹和后背上有著大塊的淤青,而且被他蒼白的皮膚一襯,簡直像是……尸斑一樣。
穆秋眉頭緊蹙,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的看著耿溧。
這個情況,似乎不像是尋常的打架,比他想象得更加嚴重啊。
耿溧垂著頭,說:“那個胖子他老說我爹不疼娘不愛,是個孤兒,我跟他溝通不來。我明明有媽媽,但是我媽媽已經(jīng)不讓我回去了,我只有住在叔叔這里才會好點。”
穆秋心疼的看著他,耿溧的媽媽再怎么說也不能把他趕走啊,這也太傷人了。
耿溧繼續(xù)道:“今天我們又吵架了,胖子有一個能傷到我的玉觀音項鏈,打起來的時候,項鏈落到我身上,就變成這樣了……”
穆秋說:“怎么會這樣?難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人類了嗎?
耿溧似乎懂他想問什么,低聲說:“叔叔,其實我媽媽一直想生個妹妹,在她老家的風(fēng)俗里,只有妹妹才能接受傳承。但女胎很難懷上。”